“这台阶也太不规则了吧,高低差好大,走得好累。”谢知榆拄着竹杖,一步一顿地往上挪,气息还算平稳,“这台阶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腿没这么长。”
“可不是嘛,”叶雨兰喘着轻气附和,转头看向漆黑幽深的山林,笑着打趣,“这山路夜里看着还真有点吓人,一个人我还不敢走,幸好有你陪着我。”
谢知榆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两侧漆黑的树影,夜里的山林风声簌簌,枝叶摇晃,让人背后发凉。有人相伴,倒确实冲淡了不少深夜山林的冷清。
她们两人慢悠悠地聊着,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让爬山没有这么枯燥了。
可随着海拔一点点攀升,台阶越来越陡,绵延无尽的石板路层层叠叠伸向夜色深处,肉眼望不到尽头。
谢知榆的体力开始飞速透支。
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微微发闷,双腿酸胀得厉害,像是灌了沉甸甸的铅,每抬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黏住了细碎的发丝。
她渐渐没了说话的力气,原本轻快的闲聊声彻底停歇。
叶雨兰也渐渐体力不支,两人默契地不再开口,只剩下两道粗重交错的喘息声,混杂着竹杖抵在石板路上的清脆笃笃声,在寂静的山道上轻轻回荡。
前面队伍的说笑声越来越远,隔着一段山路朦朦胧胧传过来,却再也传不到她们的耳畔,连手电筒的光也看不见了。
谢知榆垂着眼,死死盯着脚下的石板,一步一步机械地往上挪。大脑一片放空,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想爬山了。
她现在是真的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懒得动用。
身后,江亦钦的脚步始终平稳轻缓,没有一丝急促。
他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跟在后方。
昏暗的山道里,谢知榆的手电筒光线微微晃动,随着她虚软的脚步轻轻摇曳,偶尔照不稳前路。
就在她、脚步踉跄,差点踩空一阶台阶的瞬间,身后一道温和的男声轻轻响起。
“小心。”
话音未落,江亦钦快步上前半步,伸手稳稳托住她后背,轻巧卸去她向后仰倒的力道,慢慢将人扶正站定。
叶雨兰紧跟着回过神,慌忙上前一把攥紧谢知榆的胳膊,牢牢把人拉住。
方才骤然失重,谢知榆心跳瞬时漏了一拍,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