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爱德华去到书房,为避免再被怪异目光打量,这次两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顶层。
虽已至深夜,但爱德华毫无顾忌给大主司打去电话,等待接听的间隙还向谢然解释了句:“米里埃先生规定,遇到紧急情况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无论多晚他都会接通我们的电话,二十年如一日尽职尽责。”
“真是伟大啊,做到这种程度,说是为联邦鞠躬尽瘁也不为过。”谢然盯着面前的光屏,不咸不淡赞叹了句。
电话很快接通,大主司的脸浮现在光屏上。
虽然已至深夜,他依旧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睛里也没有疲倦。甚至身穿的外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在屏幕里显得严肃又神圣,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谢然暗暗打量他,三年过去,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鬓间的白发多了几根,无伤大雅。
“米里埃先生,很抱歉深夜致电,但今夜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属下实在不从下手,不得不向您汇报,顺便询问一下您的意见。”爱德华向他鞠躬致意,并将谢然拉到镜头内:“这位是谢然小姐,卡尔德里斯一年级生,也是今夜与我同行的伙伴。”
大主司深邃的目光落到谢然身上,虽看到她长相时没有任何波动,但谢然却打心底感受到一阵寒意。
越平淡的目光越让她畏惧。她几乎笃定,大主司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心跳陡然加速,无比紧张地盯着大主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知他会不会当着爱德华的面拆穿她的伪装。
但米里埃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乎对她并不感兴趣。
谢然微微一怔,而后悄悄松了口气,大主司的意思她大概明白了。
看破却不说破,他还和当年一样,给了她一线生机。
爱德华没注意到二人间暗潮涌动,事无巨细将今夜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大主司默默听完,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曾经我们因无知与愤恨,冤枉了一位拯救了卡尔德里斯的教授么?”
爱德华没想到他会先提及过往,愣了片刻才说:“现在看来或许是的。但当时雷安特教授杀害的全是贵族子弟,整个联邦都在给我们施压,卡尔德里斯也要给那些掌权者们一个交代。”
“你竟是这般想的吗,爱德华。”
他声音不大,声调在寂夜中也略显低沉,却宛若洪钟击在爱德华耳畔,让他灵魂战栗,额间瞬间布满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