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青低头不语，嘴唇蠕动，他很想告诉白笙南，这是自己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做出的选择，她不用为此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沈煜青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些话咽了下去，从来没有人这样想着他，唯独白笙南，会将对他的关心摆在脸上。
沈煜青是一条狗。
他身边的人都这样教导他，他的身体里有属于犬类的基因，在他的能力还没有强到能掩饰自己尾巴和耳朵的时候，有人用稻草和木棍为他简单搭建了一个小房子——是狗窝的形状。
虽然年幼时候的沈煜青长时间处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可是他发育的还是很好，手长脚长，只是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肉，他不得不蜷缩起身体，躺在一个属于他的小小的窝里。
他们或许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同样也是一种驯化，可是那个小小的地方，确实给了他很强的安全感——于是，沈煜青的不挣扎不抵抗成了他们驯化成功的标志性历程……
沈煜青冷笑，他们既然选择了用严格的规则，用残忍的鞭子和鲜血教会了他顺从，那么他们也该同样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白笙南不同，她未曾想着驯服，是自己忍耐不住，抢先一步低下了头颅，这叫人怎么能不爱她呢？
于是，沈煜青实话实话，“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我想要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离开你我睡不着。”
白笙南以为沈煜青又在什么地方学来的土味情话，“你也真是……我们隔着一扇门，我在里面干什么你都不知道，距离远近有关系吗？”
沈煜青不语，只是抿着嘴。
当然是有关系的，他身体里流动着其他动物的基因让他可以非常轻松地感知，隔着一扇门也足够让他听到里面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房间里传来流水声是白笙南在洗澡，瓶瓶罐罐的敲击声是她在护肤，但更多的时候，是她平静的呼吸声，沈煜青可以通过这些来确保白笙南是否处于安全当中，甚至于她的睡眠深度和质量。
“我愿意的，”沈煜青看向她，“我真的愿意。”
后来，意识到沈煜青的性子里天然带着固执和呆傻，白笙南就会在他没有回来的那天一直开着房间门，示意他完全可以进来，可是每次醒来，白笙南丝毫不意外地会看到沈煜青依旧趴在门外，而门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门外陆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