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人都要认识他,也不会去埋怨他出格的举动。”
有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人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原来是这样,真是美好的一段经历,互相帮助,携手共进。”
也有人提出质疑,“但是,也不能总是让他到处乱跑吧,万一撞到了孕妇怎么办?况且他穿的也不……文明,破坏这个小镇的形象。”
乘务员带着标准的笑,“是吗?放心,在上岗之前,我们都是做好了培训的,见到他以后,我们会及时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院里会专门派人来接他,对了,好几个他教过的学生全在那家精神病院就职,看,最前面带头的那个,就是他教过的学生之一,因为他的付出和奉献,精神病院免去了他所有的费用。”
乞丐其实也是正常成年人的身材,只是他的腰背佝偻着,看着比其他人要小了一圈,尤其是见到了那群穿着精神病院制服的人,他就更加蜷缩起身体,试图往角落里躲藏。
“别抓我走,我说了,我很好,我什么都知道,我没有毛病,你们不能根据别人的几句话,一张可以被随意篡改的单子,就说我精神有问题。”
可没有人在听他说话,大势所趋之下,他所能说能发出的声音,真是小的可怜。
乞丐像只小鸡一样,被人单手拎了起来,他开始尖叫,挣扎,可是不是全无用处,他们一点没有手软,见他挣扎地厉害,还有人冲他凶狠地喊,“别叫了!难听!”
众目睽睽之下,乞丐那可怜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践踏,而围观的人都沉浸在真善美当中。
一个年轻有为,也非常有能力的青年愿意放弃大好的前途,为偏僻的小镇做出贡献,到老了神智开始不清醒,他的学生也自愿肩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善良和付出终于在有一天形成了循环。
当然,这只是他们口中讲述的故事,而一个故事,只要颠倒语句,或是加上一些无关痛痒的叙述,就可以让一件事完全改头换面。
对此,麦瑞尔只会信一半。
比如说,他确定了乞丐的真实身份,又比如说,从那群人对乞丐的态度来看,所谓的感激也多少掺点水分。
麦瑞尔走向乘务员,虽然他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带着营业性地微笑,“想问一下,我要买张车票,可以吗?”
乘务员以一种官方的态度回应,“当然可以,但是请您先出示一下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