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并无笑意时,沈陌裘的压迫感极强,他只是陈述道:“因为那里需要大夫。”
沈清苓并非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夫,竟是不知荆州状况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微微蹙眉:“圣莲教不是已经出发了吗?”
摆弄手中玉佩,沈陌裘的眸中带上了郑重:“那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圣莲教遭人伏击,此次你去正好可以把圣莲教藏于商队之中,一路带到荆州。”
挠了挠脑袋,沈清苓看着手中医书,只希望那个患者能登上十天半月:“你早这样说,我也推脱不了啊。”
并非他不愿透露,只是一开始沈陌裘就没打算让沈清苓去,之前也只是随口吓唬:“我本来是想自己去一趟的,但——”
“洛阳的水也开始变得浑浊了,现如今荆州倒是安全些。”
沈清苓顿住:“你会没事的吧?”
微微怔愣,沈陌裘回避了这个问题。
见兄长还在,沈清苓便开始唠家常:“三月之期快到了,视光斋盈利状况如何?”
狐狸眼微微眯起,沈陌裘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没有回答,只是将账本交于沈清苓。
仔细阅读过后,沈清苓不得不佩服自家兄长的手段,却发现嗜钱如命的兄长并没有多开心:“怎么,你不高兴吗?很快就能大赚一笔了。”
沈陌裘不语,眉头紧皱。
叹了口气,沈清苓无语道:“哥,你这也太明显了,你这不就是心悦人家吗?男未娶女未嫁,找个媒婆早日把事情提上日程……”
眉头忽然舒展,沈陌裘急匆匆走了:“我明日去看望墨君一趟,她必定深感压力。”
沈清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没听她刚刚说的话呗。
……
第二天,墨竹雪对着账本发愁,视光斋好像要黄了。
倒不是她不努力,实在是利薄,就算卖的多,赚的钱却少之又少,提高价格卖不出去,买了一副眼镜的患者基本上就不会再买了。
刘温好像隐约说了什么。
怀中一沉,是整整一袋碎银。
刚好能补上她还欠缺的那百两银子,布袋粗糙,透着股豆子清香,看那碎银上的痕迹,估计攒了很久,墨竹雪抬眸看向来者。
“墨君,要投资不?”
沈陌裘倚在门边,狐狸眼微微弯起,月光勾勒出他面上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粗布都掩盖不了他那极好的皮相,往哪一站,好似月神下凡。
手中银子更衬得他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