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拾柒释然一笑,微微垂眸:“竟是如此,那我只能在还未完全瞎掉前多画些画,以后当养老本了。”
看似洒脱但掩盖不了那抹忧愁。
原来画中的忧愁是来自这里吗?
墨竹雪轻轻感受桌面的纹理,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她道:“花夫子,过些日子,你可愿来一趟见光斋?”
她想正式确认一下,要是误诊呢?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夫子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为难:“夫人,在下并无……”
墨竹雪抬眸凝视他,一脸倔强,硬生生将花拾柒那拒绝的话语憋了回去。
犹豫再三,花拾柒起唇欲言:“在下……”
“嗯?”墨竹雪露出了压迫感极强的职业微笑,一步步逼近。
被逼得退无可退,花拾柒背靠着墙,用手撑着才不至于摔倒,他磨磨蹭蹭回答:“好,过段时日,花某会登门拜访,届时还请夫人莫怪。”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明明是墨竹雪邀请的他,却说的像是花拾柒自行上门打扰。
不过还算听话,墨竹雪满意点头,讳疾忌医可不行啊,虽然治不了,但不是还能稍微延缓吗?当然得看是哪种白内障,至少不是衰老型白内障。
除非花夫子看着年轻,实则已年过花甲,墨竹雪并不打算把衰老型白内障放入考虑范围内。
于是墨竹雪一回到店里就开始捣鼓,她打算把检眼镜弄出来,她一埋头进入工坊就是一下午,期间何尘太来过,利用工坊空闲的工具,磨了一会镜片。
其实眼镜铺的生意勉勉强强,要说有多么赚钱是没有的,甚至很多时候要墨竹雪搭钱进去,但墨竹雪就莫名的有信心,这个铺子只是起点,后面她定能依靠这门技术赚大钱。
至于检镜,其实眼科医生用的更多一些,那是一小小的器具,能在昏暗的空间内,通过光线反射看清眼底的结构,也很适合在各项技术都不成熟的古代,当一个简易探测的工具。
她记得做古老最简易的版本是,煤油灯加上镀银留小孔的倾斜玻璃镜以及聚焦透镜。
原理很简单,灯光透过患者的眼睛反射回来,然后墨竹雪可以透过小孔观察眼睛各个部位的情况。
如果只是想要用来看水晶体的话,难度其实并不高。
……
几日后。
墨竹雪拿起检镜揣摩:“做的可真好啊,可惜没有能做尼克尔棱镜的工业,不然组合一下还能做个裂隙灯显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