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大郎家专注木材买卖,在伐木和辨认木材方面很有一套,属于采购木材供应商铺的供应商。
斐二郎专注玉石加工,纯手工活,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属于工匠。
斐三郎则是走商,基本上不在家,靠的就是把北部便宜但南部贵的货送到南部卖,又把南部稀奇的玩意送回去。
“熙安,你想继承玉雕手艺,还是想去学丹青?”
墨竹雪虽然平常看起来不着调,但在关键时刻非常靠谱,是个合格的大人:“想继承玉雕的话,我会托小石介绍几个老师傅,学丹青的话,城西有个学堂很合适。”
“……”斐熙安沉默一瞬。
她撑着脑袋,一双明亮的眸子透过眼镜看来:“我想学做眼镜可以吗?”
“不行,这并不是成熟的谋生手段,”墨竹雪的眼镜事业虽然有了起色,但却也只是达官贵人闲暇时逗趣的物件,不是成熟的体系,也算不得正经谋生的手段。
斐熙安蔫吧下来,她略微一思考:“那——我想学丹青。”
墨竹雪点点头,见斐熙安情绪低迷,安慰道:“你今后若是想学做眼镜我慢慢教你,但是正事不能耽误。”
“我知道了……”
至于玉匠传承什么的,并不在墨竹雪考虑范围内,全洛阳并非只有斐二郎一个玉雕匠,更何况传承这种东西,师傅都没了还怎么教徒弟。
孩子喜欢什么就该学什么。
三日后。
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前来寻人,是说老太君有要事相商。
嘴里的绿豆糕都不香了,墨竹雪连连喝了几口茶水才没噎死。
她心下犯嘀咕:不会吧?她才给斐熙安报丹青班,老太君就兴师问罪来了?这也太严苛了。
斐二郎的院子距离主院有两柱香的路程,墨竹雪走在嬷嬷身后,旁边站着姿态紧绷的斐熙安。
“嬷嬷可知太君这是?”墨竹雪试图打探消息,眼珠机敏地滴溜转。
嬷嬷脸上的皱纹挂了一层又一层,她连眼神都没给出几分,声音温和又疏离:“墨君到了就知道了。”
墨竹雪被敷衍过去,越发觉得前途灰暗。
三人一路无言直达主院。
一进去,就见老太君身着蓝调长袍,发髻简易优雅,身上多了几分文人温润模样,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她宛如慈爱的老奶奶,褶皱都舒展开来:“来坐。”
墨竹雪与斐熙安依言落座,斐熙安的座位垫了几层软软垫,她坐上去,高度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