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雪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吹干纸上的字迹:“那他现在为什么是伙夫?”
小欢歪歪头:“他一开始是来斐二爷这里当学徒的,后面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些就转行当伙夫了,为了这事他还和家里闹了很久。”
墨竹雪沉吟片刻:“能把小石叫来一下吗?”
没多久,小欢就带着小石进来,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穿着粗布短打,围着围裙,脸上带着些许灰,笑得讨好。
墨竹雪解释过后,小石斟酌:“原来如此,既然夫人感兴趣,那且让我归家一趟,翌日我便带夫人去与当家的聊上一聊。”
墨竹雪不由得好奇:“你们当家的是什么秉性?”
“目前许家当家的是我大姐许玉,脾性嘛,”小石略略一思考,“是个爽快利落的女子。”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墨竹雪舒展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翌日,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水声混着扫帚刺啦刺啦的声响,一日从洒水扫地开始。
墨竹雪望着最后一片微黄水晶唉声叹气。
原料不够了,如果能找到合格的玻璃厂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做验光盒了。
“夫人,夫人太好了!有委托了,这次还是柳老夫人下的单子,”小欢举着一封信高兴得不行。
“委托?”墨竹雪一愣,什么委托?
“就是做老花镜的委托啊,夫人在宴会上进献的物件,那圆圆的物件,”小欢说的理所当然,脸颊上的酒窝就没消下去过。
墨竹雪接过信件拆开,发现里面有一份委托书以及一张银票,她看着上面的数目,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一百两。
要知道二十两够一家五口过一年了。
那豆腐也就二文钱。
“柳老夫人的侍女还在前厅候着呢,夫人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小欢研磨,提笔等待墨竹雪的吩咐。
墨竹雪愣住,那数目竟然还不包括原材料,就是纯工费吗?
“我需要柳老夫人的脸宽度,眼睛到耳朵的宽度,两块透明水晶……对了我还需测量柳老夫人的度数,”墨竹雪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要求。
小欢下笔如有神,将那琐碎的要求精炼,最终构成一封符合礼仪的信。
她急匆匆地走了,又急匆匆回来了。
小欢笑得见牙不见眼:“夫人,柳老夫人的侍女说,明日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