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雪缓缓睁眼环顾四周,宽敞明亮的大堂,丧幡坠落,大堂中间停着黑檀木棺材,棺材一角带着些许血迹。
墨竹雪头一疼,脑中浮现许多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竟然是穿越了。
原主前脚丈夫刚死,后脚就要被马不停蹄的退回娘家,问题是娘家远在荆州,现如今世道又不算太平,这一路上的凶险可想而知,今早也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说原主与情郎私会,原主心如死灰,一时想不开随亡夫去了。
她打了个激灵,对着棺材拜了拜:"对不住啊对不住,我也不想的,我也没打算穿越过来鸠占鹊巢,我是打算直接死的,毕竟我车祸脑袋都飞出去了,我实在没想到还能活。”
墨竹雪颤着声:"对不住啊姐姐,也对不住姐夫,你们可千万别来找我啊,我不经吓的。”
"啪!”一声响动自背后响起,惊得墨竹雪脸色煞白,她慌乱钻入供桌之下,死死捂住嘴。
带着困惑的女声响起:"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声音像是某种关键词,触发了脑子里的几段记忆,墨竹雪试探着睁开眼,与那笑吟吟的侍女对上:"小欢?”
小欢眨眨眼,脸颊上浮现一对小酒窝:"是呀,是小欢呀,奴婢把季夫人带来了,夫人你还好吧?翠嬷嬷有没有为难您啊?”
季夫人名唤季春诀,精致的脸上是大大的五官,一双丹凤眼灵动又秀气,唇瓣薄厚适中。
季春诀看清墨竹雪的模样后,她气恼地瞪眼,取出丝帕狠狠地擦拭墨竹雪脸上的灰:"墨竹雪!你这是作甚,不过是死了个夫君而已,有必要寻死觅活吗?”
墨竹雪的声音闷闷的:“季君,我不想被逐出府。”
季春诀顿住,轻叹一声:“我今日来除了解围,也正是为了这事……”
“你还是得有个孩子。”
墨竹雪一惊,攥紧季春诀的袖子,她咽了咽口水:“现、现在吗?”
季春诀笑了一下,轻点墨竹雪的鼻尖:“你想什么呢,斐府只给你三日时间离开,你现在就算怀了,也赶不上趟啊,当然是去育儿堂过继一个宗族的孩子啊。”
墨竹雪抽噎着点头,一副柔弱没有主见的样子,眼睛都被泪水泡肿了:"都听姐姐的。”
季春诀拭去墨竹雪的泪:"行了,这么大个人了好老爱哭鼻子,今日来也是告知你一声,那则消息已经传到太君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