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从湿透了的发梢上滴落,又顺着脖颈滑进人鱼线里,宋霁月只穿了一身黑色的里衣如今已经被汗水浸透,紧实有力的肌肉紧紧绷着露出微亮的光泽,他抿着嘴角,脸色微微发红,脊背紧紧绷着,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泡在千机阁里已有三天,废寝忘食地修炼,一刻也不敢停下,闭上眼脑海里便能响起听见云瑶绝望的声音。
她从没有那么伤心愤怒过。
宋霁月目光怔仲,他二十多年有一半都是为云瑶活着,她早就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但云瑶不同,对她来说宋霁月就是个麻烦。
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如今又做错了事。
云瑶不想再原谅他,也是情有可原,但一辈子见不到她,这个惩罚对宋霁月来说太重太重了。
千机阁的门被无声无息推开,灵敏的机关没有对来人做出任何反应,宋霁月收敛了表情,蹙了蹙眉,冷声问道:“师尊来做什么?”
静尘道人一袭白衣,眉心微拧,以袖遮鼻,没有往训练的地方走,那里刚刚结束战斗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静尘靠在柱子旁,隔着一段距离漫不经心问道:“听说你和玲珑又打架了?”
宋霁月点了点头,捡起掉落在地的外衣,从训练的坛子里走出来,原本倒了一地的武器在他出去的一刻竟然又以惊人的速度收回去了,干净整洁的台面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静尘没有丝毫意外,捏了捏眉心又继续道:“打就打了,但后来你又动了杀心,霁月同门之间不可互相残杀这条宗规你还记得吧?”
“要不是云瑶阻止了,我再见你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刑律司了。”
宋霁月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这些都是谢玲珑跟你说的?她还有脸提云瑶,要不是我护着,她早被谢玲珑重伤了,宗门貌似也有不伤凡人的规矩吧,难道是只对我适用?”
“她来是跟我认罪的。”静尘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二人有矛盾,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事先不清楚云瑶是你的妻子,以为是新来的弟子,行事自然无所顾忌,但差点伤了云瑶确实是她的错,我已惩戒了她,不日伤好后便去给云瑶赔罪。”
“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该杀她,宋霁月无情道修歪了可是会走火入魔,你娶妻已是违背了道意,若再不稳固道心谁也救不了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