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斓用尽全身力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不知何时滑过一滴泪水,仔细听声音还在颤抖:“云星,我们”
云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即使十年过去了,她依旧记忆犹新,江斓接下来说的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想到这里,云星坚定地走向江斓,她比江斓高一点,云星微微低头,用手抹去江斓的眼泪,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说罢,她拉着江斓边往江斓家里走,江斓中间试图甩开云星的手,却被云星握得紧紧的,江斓看着云星的背影,心中想道,算了,就这一次了。
云星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反而从小到大都被宠坏了,脾气非常大,属于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辩三分的人。
她气冲冲地推开江斓家的门,虽然家里有四个孩子,但是只有两间屋子,前面几个孩子下乡之后,家里松快多了。
他们一直没卖掉江斓的工作,主要还是之前来问的人给的价钱不到位,而且江斓在纺织厂上班的工资都交给家里了,还能给家里做饭,能省不少心。
这次之所以非常爽快的卖了,实在是价格给的太高了,黑心肝夫妇,看见八百定金,眼睛都放光了,差点儿哈喇子就要流下来了。
两个人眼睛冒着绿光,头对着头数钱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踹开。
江东军和王翠花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还以为是有人知道他俩赚了钱,来家里抢劫了。
见是云星和江斓,这才放下心,就算爹娘是干部又怎样,小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了,云星刚刚顶了江斓的工作,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呢。
江东军胡子拉碴,猥琐的笑着:“云家丫头,你咋来了,要当面感谢我和你婶子吗?让云书记多给我们付点尾款就行,咋还亲自来跑一趟。”
云星看见江东军就恶心,强忍着没有反胃:“你们既然卖了江斓的工作,收了我爸的钱,就应该立个字据,免得你们以后反悔!”
江斓原本希冀的心又沉入谷底,她就知道,这种大小姐是不识人间疾苦的,朋友在她心里根本没有多重的分量,她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
江东军咧嘴大笑,谄媚的笑着,满脸丑相:“那是肯定的,我跟你婶子都不会写字,这样吧云家丫头,你写好,我俩按手印。”
只要钱能顺利到他手里,他管什么闺女不闺女的,反正是赔钱货,能卖出价钱最好了,比儿子强多了,儿子是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