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式如避让站在了路旁的松树下。
吴叔全名叫吴山,是烈士陵园的管理员,在这儿干了快二十年。纪式如从小就跟姥姥来这儿祭拜姥爷,吴叔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每次来,吴叔都会跟她说几句话,问问她的近况,有时候还会给她塞几个橘子或者一瓶水。
今天他显然很忙,纪式如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他,就在对方朝这边走的时候,轻轻点头以做示意。
吴叔也跟她笑着点点头,很是慈爱。
那个年轻男人便注意到了,朝这边看了一眼。
纪式如正准备下山离开,却没想到吴叔主动招呼她,“小如,什么时候来的?来,快过来。”
纪式如不明所以,那还是迎上前去,“吴叔。”
吴叔将她介绍给旁边的男人,“谢厅,这丫头是咱们这儿烈士池守敬的外孙女。她姥爷当年是禁毒支队的刑警,在抓捕毒贩的时候牺牲的,就安葬在咱们陵园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她爸妈也出车祸走了,就剩她跟姥姥相依为命。结果今年年前,她姥姥也走了,癌症,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可怜哟!”
又对纪式如道:“小如,这位是过来视察的领导,还不赶紧问好。”
吴山存了一点私心,这位谢厅可是京市来的大领导,纪式如在京市读书,便是有个眼缘,以后也说不定能给她带来什么机会。
纪式如明白吴叔的心思,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只是站得更直了一些,态度恭敬而自然,“领导好,欢迎领导过来视察。”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吴叔,眼神真诚,“说起来,我们这些烈士家属能放心把亲人安葬在这里,多亏了吴叔。他在这儿工作了快二十年,每一座墓碑的位置他都记得,每一位烈士的名字他都能叫得出来。我每次来,陵园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逢年过节,他还自掏腰包买花、买纸钱,替那些在外地赶不回来的家属祭拜。”
吴叔听了这话,心里熨贴得很,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哎呀,小丫头,你说这些干什么……”
纪式如看着男人,语气不卑不亢,“领导,这座陵园能维护得这么好,让烈士们有一个体面的安息之所,吴叔功不可没。”
谢休度听完,目光从纪式如身上移到了吴叔身上,认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颔首。
“吴师傅,辛苦了。”
吴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