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她愣怔，胳膊微微用力摇晃，“你没事吧？”
纪式如抬头便撞进一双带着紧张和担心的温和眸子里。
“能听到我说话吗？”他问。
“能。”纪式如声音有点干涩，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你叫什么名字？”
“纪式如。”
“纪式如，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今天……周日。”
她作为学生，平常只关注周几，一时还真不记得今天几号。
但这个答案并不重要，沈约只是想确认她清醒且认知没有问题。
他伸手扶纪式如，“你别害怕，你是京大的学生吧？我是京大物理系的教授，我叫沈约。你腿受伤了，能站起来吗？”
“应该能……嘶。”
纪式如撑着他的手臂缓缓站起来，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沈约语气温和，“我送你去医院可以吗？之后我会打电话报警，请警察过来处理，你不要担心。”
纪式如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脚踝处的伤势，“我的脚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医院就不用去了，我还有事。”
她还得去替室友补课。
沈约微微蹙眉，好在他教书多年，对付不听话的学生很有一套。
他指指缩在纪式如怀里的猫，“就算你没事，这只小猫应该也需要检查，你不顾自己危险救了它，不如干脆救到底。”
纪式如低头看向怀里，这只橘白小猫应该是刚出生不多久，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此刻有些应激，抖着身体胡乱挣扎，她握着猫猫身体的手触感有些黏腻，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伤口。
男人语重心长的话在耳边响起，“你毕竟经历了车祸，有些伤一开始没什么，之后却有可能变成大问题，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不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作为你的师长，我都可以出面去替你解释，你看行吗？”
纪式如很久没有听人这么跟自己说过话了，仿佛她是不知事的小孩子，被大人细细哄劝着教导道理。
明明自己已经成年许久，早已能独当一面了。
她忍不住有些脸热，乖巧点头，“那就麻烦沈教授了。”
沈约松了口气，打开副驾驶车门让纪式如上车，车子重新启动，打了方向盘朝医院方向驶去，
“系上安全带，后座上应该有个毛毯，你可以用来裹住小猫，别让它抓伤你。”
说着他又从储物箱里翻出一瓶水递过来，“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