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言,宫婢们退下。
云影留在旁侧说道:“奴婢留下来熄灯。”
穆初晓三两下就脱了外袍,留着中衣上了床榻,盖好崭新被褥,闻到其间香气,就像拥着公主般。
烛光渐渐熄灭,即使在黑暗里,穆初晓还能看得清楚。
他侧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公主,小心翼翼扯了扯对方被子,掌心划过之际听到呲声,惊得忙收回手。
“不困吗?”李乐栖轻声问道,正因为不好意思才选择背对。
“第一次睡在娇娇身边,很激动……睡不着。”穆初晓诚实回道,耳边闪过刘大夫所说的话,像是找到机会,“娇娇,我们算是和好了吗?以后我能上床吗?”
李乐栖听得耳朵都发烫,明白这是分帐而眠带来的不快,应道:“可以,不过只是睡觉,不能、不能做别的事。”
担心对方不答应,赶紧又道:“为什么是算和好,我们什么那时候吵架了吗?”
“自从那次之后,我夜里来找娇娇都不能见……所以娇娇肯定是生我的气了。”穆初晓委屈说道。
大意了,还是提及想要避开的“那次”。
李乐栖脚指头都抓紧了,生怕听到不该听得,还好止住了话音。
“没生气,睡吧。”她挽尊道。
“娇娇,你先睡吧。”穆初晓笑道,这次娇娇的态度和那次一样,似乎可以提个小要求,“我能牵你的手吗?”
刚闭上眼的李乐栖:……
倒没想过要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显得很别扭。
她默默把手伸出被子一小截,心里默数几声,要是没抓住就偷偷拿回来。
一、二……
还未数到数,手就被大手握住,温暖而有力。
“睡吧。”李乐栖又道。
背对着再被牵手实在不舒服,李乐栖正躺着,一个劲忽视那灼热视线。
放缓呼吸,不要紧张,当他不存在。
事实上,穆初晓只是牵手和目光灼热了些而已,没有那样的唐突行为。
李乐栖半夜醒来本就犯困,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躺在同一张床上,穆初晓不敢动,生怕弄出响声。
就这样单手当枕头,侧躺着看向心爱的人,慢慢地睡着了。
天亮了好一阵儿,李乐栖从睡梦里醒来,视线下意识看向旁侧,哪里还有穆初晓的身影,只有一张叠好的绢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