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些沙葱回去吧。”她道。
云影和云裁当即蹲下采摘,身后跟着的宫婢同样如此。
反倒李乐栖最清闲,她站在绿荫处,听到传来的咩咩声,抬头看去,几个瘦弱男子正摁着一头健壮的羊,那羊挣扎得厉害。
这里离王帐不远,应该不是偷偷宰杀食用。
她在旁默默观察,没一会儿那头羊就摆脱束缚,可身上羊毛却不见了。
这时才看到男子手上拿着黑黢黢的扁平东西、同食指般长……
再看一遍后,明了那是刮羊毛的物什儿,而捡起掉落羊毛的妇人是拿去河边清洗。
虽有不解,但她擅长观察,内心自有番猜测。
咴咴!
突然响起的马儿嘶鸣声引得李乐栖心悸,她慌张转身,一头疾奔的棕马连连甩头,似乎很不舒服。
几乎同时,马背上有道小小的人影被甩落。
这个画面勾起李乐栖的回忆,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殿下!”云影反应极快起身,手里还甩落了几撮沙葱,身体正正挡在公主面前。
李乐栖轻抚心口,缓缓道:“无事。”
说话间,她目光没离开那匹棕马,生怕其会骤然冲过来。
“那是……王子?”云影尔后道。
“是他。”李乐栖确信,除了穆初晓,也没人能以这么潇洒的姿势上马。
穆初晓身形压低、双手伏在马颈上,通过接触能更快感知马的脉搏,初步断定这匹马的状态。
单手饶过缰绳,用巧劲改变马儿奔驰方向,另一只手轻抚鬃毛,像是在安抚。
风儿吹起他的头发,脸上是自信洋溢的笑容,让李乐栖看得移不开眼。
阳光仿佛在他发梢跳跃,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心。
马儿逐渐缓步于眼前,李乐栖反应过来,做贼心虚似的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这人。
“公主,你在这里做什么?”穆初晓扬声问道。
还能做什么……
李乐栖余光落在云影手上的沙葱,有了个绝妙回应:“出门散步,找找野菜。”
奇怪,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显得心虚?
穆初晓听明白这话,朝李乐栖伸出手:“来,上马。”
“上马做甚……”李乐栖嘟嘟囔囔,手还是伸了过去,立即被温暖的大手握紧。
“走,我带你去野菜更多的地方。”穆初晓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