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栖翻书的手微顿,装作不在意道:“让本宫听听是哪里的热闹。”
“自然是昨日的大热闹。”云裁笑嘻嘻道,随即声音变得低沉,满是严肃,“昨日受鞭刑的牧民叫达尔,他与王子从小一同长大。”
怪不得急切前来求药。
李乐栖恍然,情谊如此,不来相求只会显得凉薄,哪里还值得交心相待。
“后半夜达尔发热,妻儿老娘求到了王子跟前,他这才知道对方受了鞭刑。”云裁缓缓道。
“估计是有意隐瞒,不想让王子知晓又无力挽回,想着熬一熬就过去了。”云影适时出声道。
李乐栖默默听着,不置言语。
“刘御医随即前去,又是服药又是擦身,这才将高热退去。”云裁说到此,见公主没其他示意,又道,“熬到天亮,刘御医才回去。”
“对牧民而言,要是今天没去牧羊,就没有饭吃。达尔那情况自是不能再去,于是他妻子带着孩子出门挖野菜,不料遇到扎力图王子……”云裁想到那王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善类,怪不得见着就讨厌,“说是被顶撞到,要鞭笞他们。”
“才有罕那错急匆匆来找来的事。”
“后来王子用草原的方式决斗,这才让他们母子得救。”
“决斗?”李乐栖不由低喃道。
“是比骑射,王子全胜呢!可惜没有看到……”云裁遗憾道,虽说知道结果,但没看到那个激烈的过程,难免失落。
“再后来惊动了可汗,王子被喊去王帐,到现在都没出来呢。”云裁将打听到的事说完,静候在旁侧。
难怪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李乐栖在心里默默评价,态度平平道:“既然听完热闹,这书还是要继续晒。”
云裁和云影行礼听令。
到了下晌、再到夕阳西下,穆初晓赶回来时,却被拦在外帐。
李乐栖收到禀告,理了理衣衫和耳发,这才传人进来。
她目光忽然扫到穆初晓手上拿着的、明显整理过的一提绿草,难不成是换了回礼?
“这是送给公主的。”穆初晓提着到李乐栖跟前,解释道,“是野菜,草原人都爱吃。”
李乐栖想到今天有关匕首的事,再看穆初晓又期待又小心的神情,不再纠结对方送礼的随意,出声道:“给云影吧,正好晚膳吃。”
“水煮就能吃了。”穆初晓积极道。
“嗯。”李乐栖应了声,还想着要不要让对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