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刹然安静。
李乐栖也在想着事情,在心里排除了穆初晓的嫌疑。
待云裁轻步进内,小声提醒道:“殿下,刘御医来了。”
“传。”李乐栖回道。
云裁继而退出,领着穿着暗红官袍的中年男子进来,他低头行至案边,轻轻放在手里提着的药箱。
放完脉枕,放净布,做事途中半点没抬眼,少言多做才能活得长久。
穆初晓在旁反倒被这安静的氛围所感染,全神贯注地观察起来。
“殿下近来舟车劳顿,气血亏虚,故而深思疲惫,切记劳神多思。臣开几副安神药即可。”刘御医始终垂头说话。
李乐栖懒洋洋应了声,又道:“给他看看。”
一听这话,穆初晓把手直愣愣地伸了过去,什么搭在手腕下的袖珍枕头和干净帕子都不需要。
这胳膊都快伸到刘御医胸膛,顾及着在贵人面前不得失礼,他都要抡着药箱砸过去了。
还是李乐栖看不下去,提醒道:“你这成什么样子,把手放在这里。”
又让云影过去更正他的动作。
刘御医极轻地缓了口气,为了给后辈挣条出路,他也不会自请跟随公主,既来之则安之。
随即处事不惊的开始搭手诊脉,两次切脉后,他方才确定道:“尺脉沉实有力,肾足而精元旺,阳道且壮,嗣丰不愁。”
刘御医恭敬朝李乐栖行礼。
偏偏听得她耳根微红,自己哪里是问这些啊!
“这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穆初晓不解问道,他以前请中原的书生念书,也没听过这么难懂的话。
“回王子……”刘御医正打算解释,毕竟没有哪个男子不喜欢听龙虎精神的赞扬。
李乐栖心里闪过一丝慌张地打断道:“本宫问的是,他有没有中毒!”
“毒”这个词就好比一把刀落在脖子上,几十年战战兢兢的太医院生活,刘御医已经记不清听了多少遍“治不好,就全拖出去斩了”的话。
他克制手上的哆嗦,捉着穆初晓的手,甚至换着手把脉,最后偷偷用视线去看观面,实在找不出中毒之相啊!
正当刘御医挣扎着要不要如实回禀,瞧见那张展开绢帕上的半块糕点。
“此物被涂抹了毒。”李乐栖确定道。
闻言,刘御医小心鉴别。
“那是草原上的穗诃草所磨,常用在奶酒和奶皮子里。”穆初晓出声道。
他实在理不清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