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乐栖平和道。
云裁捧着混了香膏的水盆过来,李乐栖于温水里净手,瞧见指甲缺了一角,说道:“为本宫修甲。”
这番修整,已是半盏茶之后。
李乐栖甫一出车厢,先见着四处篝火光分布不乱,宛如星宿般还讲究方位,左右相互,收尾相应。
或许这是草原人少有的智慧吧。
她神情看似平平无奇扫过布局,实则有几分惊讶之情,内心还是排斥在火边烤不知名肉的粗鄙行为。
“殿下,冯侍卫在那边。”云裁轻声提醒道。
顺着那个方向,李乐栖抬步而去。
一走近,血腥味重得她捂鼻,只能落在不远不近的上风口位置才能看个一二。
“王子您看那些人,剥得也太糙了吧,实在浪费这头好狼。”粗狂的男音于亮光处传来。
云裁听着气恼地要上前,云影对她轻轻摇头。
她们正在暗处躲气味,现下出去,更显得是在不打自招的偷听。
李乐栖的教养可做不得这样的事,况且对方所言为实,那张剥下来狼皮搭于木架还在滴血,和旁边牧民搭着的狼皮有天壤之别。
她不会剥皮,也能从这些细节里得知谁做得更好。
原本没打算做偷听的宵小行径,李乐栖就要走,裙摆带起的响动瞬间引起那边警觉。
紧随而来一阵寒光。
“殿下!”云影大喊,手里捧着的木匣就要砸过去。
“殿下小心!”云裁动作极快地上前挡刀。
如此以身相挡,激起李乐栖梦里记忆,她伸手拉过云裁,神情不满看向穆初晓那边,冷声道:“怎么,你是要行刺本宫吗!”
短刀霎时停在李乐栖眼前,刀尖泛起的光冷得她胆寒,莫名有种“要是自己不叫出身份就会死”的错觉。
同时,她恍惚明白了,跟随穆初晓的那些汉子不是很赞成这门亲事。
那穆初晓呢?
“罕那错退下。”穆初晓出言,更诧异于从四肢不勤的公主身上看到那般警惕、凶狠地宛如保护幼崽的母狼神情。
在看似温婉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之下,竟藏着这样一颗狼心吗?
能被上苍垂帘并降以示警梦境的女子,不该平平无奇才对。
“公主见谅,毕竟我们刚经历狼群,罕那错表现得过激了些。”穆初晓态度诚恳地说道。
罕那错收了短刀,向李乐栖做了单手摸肩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