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受苦了。”云影听得泪如雨下,反倒李乐栖用绢帕为她擦泪。
“还好只是梦。就算是预知,如今我们跟着他们,好歹能被护着一二。”李乐栖好声宽慰道,“我不会让云影姐姐和云裁姐姐出事。我们三个不是说好,即便是被逼着和亲,也要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吗?”
“殿下,您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要不是那侯府来的妖孽哄得陛下、娘娘开心,给封了‘公主’的名头,本该由她来和亲,偏偏……”云影说到此,神情黯然,“若穆王子是好的,还能相敬如宾下去。若他对殿下不好,殿下便不必委屈自个儿,奴婢会拼了命护住您不会再受那样的绝境。”
李乐栖看着云影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有人如此坚定在自己身边,无论前路如何,她也能走下去。
“殿下。”云裁的声音从外厢传来。
两人俱收了那份悲凉之感,云影伺候李乐栖坐于软榻,跪坐在旁侧,默默擦净泪痕。
“殿下?”云裁意识到氛围不对,连声音都不自觉压低几分,轻手轻脚到软榻边跪坐,回禀道,“来的牧民是名为突那猛的部落头领之下的罕其呐小部落,他们牧场让别的厉害头领占领,好在牲畜没被占,人都赶了出来,只能徒步找寻支其头领的部落踪迹。”
“徒步途中又有别的小部落加入,队伍看着人多,实际有好几股势力。”
“见着这个队伍以为是商队,就想着过来交换些什么”
“又有穆王子从中调和,跟着队伍后面的商队就忙活起来了。”
“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是走不了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啊。
李乐栖的视线和云影对上,两人想法一致。
叩叩——
车厢被轻轻敲响,云裁的位置靠外,她起身朝外厢而去,问道:“是谁?”
“下官罗文,前来拜见公主殿下。”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云裁回首看向李乐栖,得对方允准,这才掀开车帘,说道:“罗大人请进。”
甫一走进,罗文便朝屏风内行礼:“下官罗文,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平身。”李乐栖端着公主架子,声音极淡问道,“不知罗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殿下有所不知,穆王子擅自停了马队,和商贾为伍,又与那些牧民言谈甚欢,似是没有要走之相。”罗文恰到好处地收声,尔后忧心忡忡,“原本绕路就已耽搁行程,现下还被牧民所牵制,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