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王族旧部想法设法要将他们赶出皇城,联合着举旗造反,暗中亦有世家手笔。
即便身处皇宫,还要小心防备何时会被投毒或是暗杀。
那段时间,母后亲力亲为照顾,父皇每每忙得焦头烂额。
还好民心在父皇这边,才将那些余孽彻底压服。
她仍记得父皇所言,在此时正好能回答:“野心。”
注意到穆初晓看来的目光,李乐栖犹如处在记忆里与父皇的对话之中,只不过身份互调罢了。
她简化道:“为了转移自身阵营里的矛盾;为了拓宽领地;为了抢夺……”
“全都是因自身不甘于现状,用别人的命去拼。”李乐栖缓缓道。
想要撕毁合约定然是草原贵族想法,至于是全部还是部分还无从得知。
可汗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征兵最好的时间便是在入冬前,也就是各个部族齐聚王帐之时。
“乌尔恩得知此事先找我和图巴德商议,我们都不支持再起战事,可听他话音,其他长辈却……”穆初晓无奈道。
像他们这样从未上过战场的草原男儿,在长辈们看来还是毛都没长齐。
没有真正见过血,哪能成为被草原传唱的勇士。
如果这勇士之名,是流自己的血就罢了。
可那其中,是要千千万万人的血来铸就,又有千千万万个家庭因此破碎。
难道牧民和牧民的孩子,就不是草原人吗?
“我会说服可汗。”穆初晓坚定道,但凡想到那些,就无法接受自己什么都不去做。
“暂时还不知道可汗是什么想法,不该一开始对他抱有怨怼之心。”李乐栖一语中的道,同时提出谋略,“单独相处时询问便是。”
穆初晓点头,像是找到办法般松了口气,随后想到什么,闷声道:“能直接问吗?”
直言的话,说出来估计能将可汗气到。
可要说好听的话,自己又没那样的口才。
他难免拿不准。
“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让他听听你的真实想法。”李乐栖鼓励道,随即带有笑意,“大不了就惹怒可汗,被关起来嘛,我会让罕那错偷偷给你送吃食,不会饿着的。”
穆初晓哪里听不出后一句话里的调侃之意,想想平日里可汗的行事,要是真惹怒还真是关起来的结果。
既然他能接受这点,便什么都不怕了。
“那就有劳公主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