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叮嘱了他们尽力即可,可到底是出身白玉京,多得是硬着头皮也要冲上去的魄力。
阵中裴松鹤还在支撑,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瞧见他隐在颤抖的双臂。不远处的曲染叶已然脱力昏倒,江照棠立在她身边似是在守着。阵外的凶兽潮里,有道黑影穿梭不休,脚步不停地将凶兽一个个打晕后扔进法阵里。
奈何凶兽实在太多,若要困住这种数量的凶兽,设立的法阵必然小不了,所耗费的灵力也可想而知。
裴松鹤已然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大汗淋漓脚下一软时,身后探出两双手一左一右地将他托住。
“你们先退回绿洲。”君红笺笑眯着眼道:“这里交给我们。”
雁南归接手了裴松鹤,立于法阵中央源源不断输送着维持法阵的灵力,裴松鹤终于被解放了出来,扶着双腿缓了好半天才勉强说得出一句囫囵话:“这凶兽太多了,只这么困着也不是办法。”
君红笺原地掐诀设阵,衣角飘摆间回头安慰裴松鹤:“自然不能一直困着,送他们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裴松鹤愣住了:“送去哪里?可千万得是荒凉无人的地方,不要伤及无辜。”
“不无辜。”君红笺狡黠道:“她们可一点都不无辜。”
论荒渊之中哪里最适合“流放”这群凶兽,那当然是双玉的老巢了。
顷刻间金光乍起,原本困在法阵内的凶兽群依次被传送走,君红笺冲着宋题喊道:“劳驾,往这里丢!”
送走了最后一只凶兽,君红笺满意拍了拍手,招呼道:“走了,先回绿洲。”
她转身向绿洲走去,雁南归放下手跟在后头。
裴松鹤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想起脱力晕厥的曲染叶,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过去查看她的状态。
所幸并无大碍。
江照棠搀扶起曲染叶,示意着宋题一并跟上。
绿洲之内,残庙之下,众人围坐在无字碑下相顾无言。
曲染叶悠悠转醒,睁眼瞧见君红笺与雁南归安然无恙坐在身前,欣喜惊呼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是打赢了吗?”
“当然。”君红笺笑着回她:“多亏了你们的帮忙。”
“那就好那就好。”曲染叶仍旧四肢无力,软软倒在江照棠身上,惹得宋题阴测测盯着她看,曲染叶却半点察觉不到,只顾着问君红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君红笺与雁南归对视一眼,两人皆明白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