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来不及观察四周,手掌不自觉握紧,低头见君红笺的手腕还被自己攥着,不动声色地放开手松了口气。
荒渊诡谲,幸好这次他抓住了。
君红笺看着眼前流萤,不禁震惊:“荒渊之中竟有这样的地方?”
且不说灵气浓郁,她身临其中,竟有几分熟悉之感。转头看雁南归,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随着两人走进,流萤如同边缘的那些眠于花中的小蛇一般,凑近两人后又恭顺着自觉散向两边。又是笔直通畅的幽深小径,无声呼唤着两人提步前往。越发深入便越发心疑,绿洲之内众多生灵,无论花鸟鱼虫还是飞禽走兽,不但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甚至还有意为两人领着路。君红笺不由心道:莫不是荒渊中人对绿洲的判断皆是以讹传讹?或者说根本就是那百晓生胡编乱造的?
奇怪,太奇怪了。
不仅是他们察觉不到半点危险,就连踏霜剑都倏自冒出来,肆意吸纳着林间的灵气。
山野深处隐约见一处清泉,隔着清泉与他们遥遥相望的便是百晓生口中那座供奉着无字石碑的庙宇。
穿过最后一段层林叠翠的小径,清泉边上,两人同时停步难以置信。
终于知道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清泉那头的庙宇,白玉做檐边角高翘,镂空窗棂上雕刻着精美细致的纹样。无有缈缈云烟,便能看得真切,眼前庙宇的风格制式完全就是原样照搬——白玉京!
“妈呀......”即便君红笺再如何临危不乱,如今也不得不乱,她喃声感叹:“白玉京将分门建到荒渊里面来了......”
然君红笺已算得上是淡定,身旁雁南归更是雷劈一般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师尊......师尊!”君红笺喊了几声才将他喊得回了神,“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
那位传闻中设立石碑庙宇、独占绿洲的荒渊高人,极有可能就是出身白玉京。
君红笺自言自语回忆着:“白玉京内有记载过哪位长老弟子涉足过荒渊吗?不对啊,不是说荒渊只进不出吗?难不成他离开白玉京后便在荒渊住下了?能是谁呢?”
倏地,雁南归的身影一闪而过,扬起一阵疾风,踏着清泉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