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辞秋道:“就是那什么......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
雁南归竟不自觉松了口气,方才被提起的心又落回原处。
有万古淬心丹在,无论谢游会不会被诛杀或捉拿归案,容禾长老都会无恙归山。
这次终于不至于空等一场。
送走了辞秋,雁南归在院中独坐,恍而气息混乱,他低垂着头轻笑出声。
君红笺是清楚最后结局的,那枚万古淬心丹被容禾长老用在了戴雪临身上——白玉京内竟无人知晓,此时的容禾长老是怀有身孕提剑下山。她缓缓蹲在雁南归面前,内心五味杂陈。
她想问一句,衔真长老与容禾长老的离去,哪一个更让雁南归难以接受?
耳边的轻笑变得断断续续,直至一声呜咽突兀地夹杂在其中。君红笺看着雁南归垂下的脑袋,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落在地上洇成小小一滩水渍。
君红笺伸手虚抚过雁南归的头顶,就像那时静尘居内,雁南归轻揉着她的脑袋。
这颗泪名为无能无力。
等候衔真长老归来的日子或许是只有短短数月,可等待容禾长老归来的日子却成了永久。
无极司一众长老下山后再无音讯。
雁南归从期盼到麻木,直至最后一言不发带着不濯剑站在了山门下。
他要下山。
辞秋闻讯来拦,“你知道容禾长老他们在哪?知道谢游在哪?你走了无极司怎么办?”
雁南归道:“我本就不是能担重任的人,无极司有其他弟子在。”
辞秋问:“你下山了又能如何?”
雁南归回答:“去找人。”
“找不到呢?”
“找不到?”雁南归道:“那就拉着谢游一起死。”
反正如今白玉京内也没人在意他是死是活,反正他在无极司也是备受煎熬。雁南归心想,全当是还债,还衔真长老领他走上生路的债,还容禾长老悉心教养育他成才的债,还白玉京的债,还无极司的债。
他带着一把剑,一个木头人偶,一腔孤勇孑然一身走下浮山。
兜兜转转很长时间,他追着谢游的消息行进在三界中,再顺手除些妖魔救些人,弥补自己欺人欺世的罪过。
而后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庄前,驻足停留。
他看见田埂间一群孩童迎风欢笑。
田间稻子刚抽了穗,西边日头隐了半边在山后,悠闲为稻穗渡了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