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离开前对雁南归说:“师兄,我不杀你,我要你自己感受世间不公,如此你才会认同我,才会由衷赞叹我。”
于是在面对回山众人的质问时,他茫然抬头开不了口。
无涯长老抱着道侣的尸体失声痛哭,沙哑着问他:“你怎会如此?”
又有人上前攥着他的衣领将他薅起,问他:“难道你就亲眼看着同门死在眼前,什么都不做吗?”
雁南归干巴巴解释:“是我不敌......”
“不敌?”那人咆哮道:“你不是人祖转世剑道魁首吗?你凭什么会不敌?”
雁南归艰难抬头扫视过身侧那三十二把利剑,心中绞痛不知如何作答。他应该打败谢游的,毕竟他是剑道魁首,毕竟他是人祖转世......他眨了眨眼,血污糊住了眼角,他看不清眼前。世人将他推上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实在清楚自己德不配位,可无人信他。世人只道人祖转世,举世无双,于是他背负所有,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担起这些苦难,注定要庇佑苍生。他借白玉京避寒避饿避去一切苦难,穿上银白宗服握住不濯剑,他便应该保护白玉京,保护同门,保护世人。
他说:“抱歉。”
甚至他还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他问不出口。
衔真长老对他有恩,白玉京也对他有恩,他不该恩将仇报。可尽管他也想济时拯世,奈何他终究不是那个命定的救世主,是他辜负了世人期盼,才致使落得今日局面。
终是在这一日,仙门百家撕破了他的伪装,怒斥他亵渎人祖,嘲讽他钓名欺世。
他沉默着接受周遭所有质问与责问,又沉默着接受这一切,与谢游的一战,是他败了。本该护佑苍生的救世主如此轻易的战败,他自然成为了世人口中东施效颦的跳梁小丑。
流言四起,所有人都说假的终究是假的。
无人替他申诉,无人替他证明,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曾说过自己是真的。
其实无论他是真是假,都不会有人信他。
白玉京的气氛变得沉闷,众人或是忙着重建或是忍着悲痛敛尸,雁南归缩在弟子居内不敢见人。他尝试着将功折罪,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是他能帮的,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