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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儿叹了口气,只觉得与他多说一句都是白费唾沫,偏偏衔真长老缠人得紧,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这样冷的天,我没几日可活了。若今夜就冻死,早早打理好自己,好过明日麻烦过路的人替我收尸。”
说着,他又将枯草堆得更紧实了些:“若运气好,活到了明日,冬日积雪,也很难再找到果腹的东西了。”
衔真长老这下是真的哑然,呆愣在原地道:“那你这......这是?”
小乞儿摊开手,无奈道:“我的好仙君,总要允许乞丐在临死前给自己留一副棺椁吧?”
“......”衔真长老愣在原地,又反应过来:“你怎知我是仙门中人?”
小乞儿鄙夷看他,翻身倒在枯草堆里,回答他:“因为没有人像你一样。”
边陲小城,没有谁如衔真长老一般衣袂飘飘,也没有谁如衔真长老一般雪夜之时悠哉悠哉游荡在无人的街巷,更没有谁如衔真长老一般频频驻足关照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乞丐。
除了仙门中人。
除了过分心慈,爱人爱世的仙门中人。
小乞儿冷哼一声,“他们都巴不得我早点死,生怕见到我便倒霉。”
路过的凡人都要为了生计忙碌,为了明日一口吃食一筐木炭费心费力,若有心怀大善的人见了凄惨的乞丐,也不过是深表同情的丢下一个冷馒头罢了。他们自己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照料一个无关的人。
小乞儿背对着衔真长老,催促要他离开。
或许是寒意侵体,也或许是因为旁的什么,他蜷缩在枯草堆上抖个不停。
衔真长老看着他这副样子,几次三番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喉间像有千万斤的铜铁,坠得衔真长老说不出一个字,也坠得他喘不上气。
君红笺同样无言。
深巷之中只有两人,她是幻境之外的第三人,谁都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她。枯草堆前,她蹲在小乞儿身边,轻抚着小乞儿的脑袋,指尖掠过他眉尾的那颗小痣,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试图感知小乞儿此时此刻的绝望。
她想问,是雪夜等死时更煎熬,还是活下来的日子更煎熬?
忽然,小乞儿极小声说了句:“阿南。”
“什么?”衔真长老一时没听清。
“我叫阿南。”他说:“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为我立一块碑?只一块木板就好,上面就写阿南两个字。我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