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君红笺跳下阶沿,很是豁达道:“不过师尊别担心,我不生你的气。”
雁南归忽而有些好奇:“我做何事会叫你生气?”
君红笺想了想,回答:“师尊做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
事实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叫她生气动怒。或许有时她会急会烦,但此念转瞬即逝,回过神便只余无谓。再棘手的事也挡不住她,再难缠的人也困不住她,还是那句话,世间阡陌万万千,没有哪一条是逼着人走到绝路的。即便雁南归事事不言万般阻拦,如今不也是叫她找到了法子?由是雁南归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以为然。
这些她当然不会说与雁南归听,她只说:“因为师尊是师尊,所以我永远会无条件原谅师尊。”
雁南归问:“只是这样?”
君红笺道:“那还要怎样?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她是想说亲近的人,譬如家人譬如朋友,是不必斤斤计较的。
雁南归:“......”
雁南归:“????”
眼见雁南归神情怪异,君红笺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登时也尴尬起来,举着手解释:“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言乱语!”他蹙眉低声呵斥,“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下好了,问她因何会生气的,反倒先生气了。君红笺挠着头追悔莫及,恨不得将那句没过脑子的话重新塞进嘴里咽下。
雁南归看着自家小徒弟捂着脸蹲下,高束的发散落在背上,留一个银白发冠对着他。
两两无话间,雁南归数着呼吸平复心绪。
再低头,又见君红笺两只手对着地上的影子比划着什么,忽然兴奋抬头道:“师尊你看,这是只小猫。”
地上影子里,她的拳头形似小猫脑袋,两端拱起的指关节充当猫耳,活灵活现地投射在小径青砖上。她躲在小猫的后面,装模作样道:“肃止长老原谅你的徒弟吧~”
雁南归垂眸无声投下目光,少女永远明艳鲜活,持剑时野心勃勃地要做天下第一,闲来无事又故意装傻逗他,脸上永远挂着肆意张扬的笑容,牵动着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罢了。”他道:“回去吧。”
想来他是消了气,君红笺笑眯眯起身,背着手悠哉悠哉跟在他身旁。气氛融洽时,她与雁南归随口闲聊,问道:“师尊,我算知道无涯长老究竟是有多嘴硬心软了。瞧他对莲雾师姐如何苛责,实际上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