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咬紧牙关半跪在原地,灵气压着祟印的同时还要迅速吸纳破境的殃气,他道:“去布阵,别让殃气四散。”
话音未落,君红笺动作麻利地踏风而去。
伏虎寨在破境的那一刻终于露出了原貌,是比万家庄更令人心悸的惨状,除却残破的屋舍建筑,放眼望去皆是白骨累累。君红笺结阵路过时粗略扫过,这些白骨不是被砍了头就是断了腿,果真是依照着万九与师婆的惨状“量身定做”的结果。
等到最后一个点位落成,君红笺脚步不停地往回赶。
头顶阴云密布,浓重的殃气几乎汇成一个漩涡,砸下的地方正是雁南归所在。
他又开始不要命了。
君红笺喘着粗气赶到时,还来不及看雁南归状况如何,便先听到一声凄恻。
这头雁南归调动灵气控制殃气与祟印不得分神,那头万九竟不省人事躺倒在地,徒留闺宁呆楞在侧不知所想。
法阵困住了殃气不至于扩散到伏虎寨之外,然法阵之内却犹如雷暴中心。身处其间,连君红笺和雁南归这样受灵气淬炼过的都深感不适,何况万九终究只是肉体凡胎,即便是闺宁分了半缕魔魂给他,也是无力承受。
万九随着殃气的平息而逐渐了无生机。
雁南归轻呼一口气,颤着手起身,目光寻至君红笺正想说什么,还未开口君红笺心领神会道:“明白明白,师尊灵气消耗过甚,需得打坐调息。放心吧,他们交给我就好。”
安顿了雁南归,转而又瞧眼前这对苦命鸳鸯一死一伤,好不可怜。
君红笺收了剑,环顾一圈死气沉沉的伏虎寨,而后将视线投向双目无神的闺宁,居高临下地问她:“后悔吗?”
闻言,闺宁极缓慢的眨眼,偏过头回答:“嗯。”
“可惜没用。”君红笺嗤笑,“杀孽太多,不是只靠后悔就能赎清。”
闺宁握住万九渐而冰凉的手,嘲讽一笑回她:“仙君可与我说清楚些,何来杀孽?”她侧首怒目而视,眼中滔天恨意不加隐藏,字字泣血道:“我尽力去学着如何做一个人,可结果呢?汪啸放我们活了吗?万家庄里的人放我们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