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黑着脸道:“怎么叫你办事,回回都漏洞百出?”
听到这话,逐犀不免心虚,缩着脖子道:“该不会是从你徒弟那儿找着的吧......”
又见雁南归咬牙盯着他不接话,赔了笑脸也不领情,逐犀索性破罐破摔道:“我看你不如早点全盘托出,又不是要将她往坏路上逼,何必这样从头瞒到尾,难不成你还能一辈子不告诉她?”
雁南归反问:“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逐犀拔掉酒塞仰头灌了一大口,“不过是知晓自己问道并非阴差阳错,是某人处心积虑罢了。”
雁南归最是烦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把夺过酒葫芦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知理亏的逐犀没话可辩,两手一甩耸着肩回他:“行行行,好好好,叫我出来就为了骂我一通?骂完了吧,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临了还嘟囔着补了一句:“你也是半点不忧心适得其反,惹得徒弟最后撂挑子不干。”
说罢也不管雁南归如何,晃着自己的榆木脑袋就又钻回了芥子袋中,徒留雁南归一人站在原地无言。
一夜过去,君红笺是睡了个浑身腰酸背痛,脑袋似被人敲了闷棍一般,她扶着头从床榻上爬起,环顾四周好半天才依稀想起发生了何事。
随着她坐起,盖在身上的外袍飘然落在膝上。
君红笺扯着外袍懊恼不已,早知自己这样量浅,昨日那酒一口都不该喝,不如尽数浇在身上,顶着满身酒气装个醉汉,也好过现在自己浑身酸软难受,却记不清雁南归最后究竟说了什么。
正想着,忽觉膝上有什么东西小幅挪动了下。
视线下移,就见外袍下雁南归的芥子袋隐约在翻来覆去,下一刻,就从袋里钻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打着哈气嘟囔着:“你骂也骂过了,好歹把东西还给......”
君红笺:“?”
简陋狭小的床榻上,君红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探出来半拉身子的逐犀对视上了,如此诡异的局面之下,君红笺呆愣着询问:“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逐犀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尴尬不已:“那个,我......哈哈,你好啊......”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