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余光撇见她手里提溜的酒葫芦,额角狠狠一跳,面无表情道:“你喝酒了?”
“啊?是吗?”君红笺拎起酒葫芦装傻:“这是酒吗?我不知道呢。”
雁南归夺过酒葫芦,指着床榻道:“去睡觉。”
“不!”君红笺道:“师尊,那天在静尘居你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当时谈及身为师尊却对徒弟无甚期望,他问她这样不好吗,她直言不知道,而如今,君红笺自己也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扯着雁南归执拗道:“我的答案是,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师尊不是对我无甚期待,根本就是不信我,不信我寻得到路,认得清方向,更不信我凭自己也能攀上高峰。”
这段时日她听过见过的其他师尊与弟子之间的相处,却觉得自己左右对比都很是不爽。无涯长老与莲雾,是愿其肩扛重担催着她成长成才,故而为其铺路扫清障碍,生怕她走错了路耽误了进程;辞秋长老与荔枝,是愿其安康喜乐哄着她无忧无虑,故而为其周全遮风挡雨,生怕她受了委屈生了愁思。雁南归是两相结合,却看不懂到底为了什么,他好像筹谋了许多,盼她得道盼她茁茁,同时又将她扣在白玉京里隔绝一切艰险磨难。
她最不明白的是,雁南归究竟筹谋了什么,又坚定隔绝了什么。
幸得玉佩指引,她隐约能察觉到,雁南归筹谋之事关乎她的无情道,隔绝的大抵绕不开祟印与游道人。
可也仅仅只是隐约察觉。
她攥着雁南归衣襟的手指渐而发力,扯着自己愈发靠近雁南归,踮着脚几乎要脸贴着脸问道:“师尊,何故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