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接话:“你怀疑他娘子是魔族中人。”
“对。”君红笺道:“虽不好肯定,但至少有八成把握。”
剩下两成在于,锁魂链从何而来。
若这位来路不明的姑娘是魔族中人,那许多事情就说得通了。譬如殃气,属正道不齿妖邪甚喜的术法;譬如杵臼,肉身炼器是魔族惯用的手段;譬如外头土墙上的爪印以及雁南归察觉到的魔族气息,便是她曾居住在此的证明。
几乎都能解释得清楚,只是......
见她仍旧若有所思,雁南归问:“有何不解?”
君红笺道:“我是在想,为何万家庄内的傀臼,都是头首分离的,连戏台上握着腿骨的鼓师也是如此,而汪啸却是断了双腿。”
雁南归道:“惩罚。”
君红笺抬头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雁南归提示:“她未婚的夫婿,断了腿。”
君红笺一拍脑门,瘸兄瘸兄地叫了这么久,差点忘了这回事儿。既如此便可解释,或许瘸腿儿的悲剧源自汪啸,甚至大胆点猜测,是汪啸命人甚至是亲手打断了瘸腿儿的腿,于是宁宁姑娘为夫报仇出气,断了汪啸两条腿犹不满足,还要扼杀他的魂魄见他囚禁于此永生永世忏悔赎罪,跪对着这个未成的喜轿,跪对着被他毁掉的一桩姻缘。
君红笺叹声:“若是如此,这位宁宁姑娘还真是,够狠。”
两条腿抵一条腿都不足以泄愤,还要赶尽杀绝,死后也不放过。
君红笺:“那方才瘸腿儿应该也是被他娘子唤走了吧。”
雁南归:“应是如此。”
君红笺两掌相拍,笑道:“这阵法有意思,不是布阵者自己缩地千里瞬时移动,反倒是径直拉人至自己身边。诶,师尊,你说我要是学了这个阵法,你是不是就不用整日记挂着将我撵回白玉京去了?”
雁南归不答,垂眸看她。君红笺向他比划着,说得兴高采烈:“师尊你想啊,若是哪日我独自下山遇到危险,你又一时脱不开身无法立刻赶来......”
“不会。”
“啊?”
雁南归答:“不会有这种情况。”
他说得平平淡淡,却十分笃定。君红笺一事不知怎么接话,便说:“我随口说说的,那宁宁姑娘都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去哪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