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雁南归倏忽开口:“你怎确定是谁人所为?”
君红笺回头看他一眼,没开口。这也是她想问的,万家庄内只剩瘸腿儿一人,这会儿凭空冒出来一个“伏虎寨的汪啸”,瘸腿儿言之凿凿此人是真凶,叫人一头雾水实难信服。
怎料瘸腿儿却答:“我就是知道,就是确认。”
“哈哈。”君红笺假笑,举起半截腿骨:“我还说我就是想揍你呢,行吗?”
瘸腿儿下意识龇牙咧嘴一躲,不见痛感落在身上,才反应过来君红笺只是威胁吓唬自己罢了。他又梗着脖子道:“你自己瞧瞧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不信我那你们自己去寻去看,看看这万家庄里有没有藏着一个叫汪啸的凶手。”
“你倒是脑子清楚。”君红笺疑惑:“何必在这庄口装疯卖傻,还故意引我们进来?”
瘸腿儿先问:“我不引你们进来,你们就打算直接走吗?”
那当然——不可能。
他又道:“何为装疯卖傻?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不得清醒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有几个能直面凄凄惨惨?我痴傻又怎样,难不成老天爷还要怪罪我遇事无能为力只好缩头躲起吗?”
那倒也——不能。
君红笺还真有些钦佩他有理有据甚至问心无愧的态度,说道:“说得好,可我觉得戏台上的武生并非是你说的那个汪啸本尊,瘸兄有何高见?”
“那还用说。”瘸腿儿道:“戏就是戏,怎能与真人真情一概而论?”
君红笺赞同点头:“我又有问题了,既不可混为一谈,那瘸兄分明知晓汪啸就在庄内,为何不当面要他偿命却在台下对人家武生喊打喊杀?”
“你问题怎么这样多?”瘸腿儿不耐烦:“我若杀得了他,当年就一刀将他脑袋看下丢进田里做肥料了,哪里还轮得到你们来?”
“哦~”君红笺笑道:“所以那场戏唱的果然就是瘸兄你的故事啊。”
瘸腿儿又后知后觉地失言,索性破罐破摔道:“是又怎样?又如何?”他拍打着自己那条断掉的残腿,“瞧见没,我就是同那场戏一样的有头没尾,我就是废人一个,报不了仇也等不到公道,往后就在这死人庄里守着这堆死人过活,怎么了?莫非天道仁慈仙人高洁,连这也不应允?”
君红笺追问:“什么仇什么公道?”
瘸腿儿愈发焦躁不耐:“还能是什么仇什么公道?你在台下听了看了吧?我的母亲我的妻子,那个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