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都不行?
行至大雾四起之地,雁南归停步回身,分了灵力在君红笺身上以作抵挡殃气侵体的屏障。
此番之举,对君红笺而言是有些别扭的。从前不曾受过师尊庇佑,而今虽仍是小弟子,但内里却是伏天仙尊,看着雁南归的灵力若有似无地凝聚在周身,她浑身都不自在。
雁南归见她抿嘴低头不语,面上一言不发,指尖却蜷起,不动声色收回了手。
又回到那处被困之地,傀臼一个不剩全都不见踪影。
仍是那些庄户大门紧闭,君红笺顺着窗往里看,傀臼又成“庄中人”于榻上和衣而眠,摘帽脱外袍一般将脑袋放在床头,淌下一片墨绿汁液。
正如简荔枝所说——很恶心。
君红笺在窗外看得仔细,未曾注意身后雁南归站在小路中央,抬手凝视掌心。
那个被他转移的祟印,又裹挟着细微殃气在隐隐翻涌。
桃溪村时,君红笺分析幕后人对她打下祟印,是为了标记她的位置,有朝一日寻印而来不知要将她做成什么邪物。而事实上,这祟印却更像指引,印她去寻那幕后人,印她自己走到幕后人跟前。
雁南归灵力渐起波澜,开始后悔那时松口领她一同前去桃溪村。
忽而远方一声锣鼓敲响,满庄犹如狼群回应首领一般,呜咽声四起。屋内脑袋张着嘴呼叫回应锣鼓声,引得无头身子猛地坐起,端起脑袋放在断口脖颈处,竟还能独自调整面向,颇有几番盥沐梳妆的姿态。
君红笺啧啧称奇,又见傀臼四肢僵硬地下床向门外走来,顿时屏气敛神紧靠墙站。
傀臼推门走出,君红笺跟着看过去,原本空荡的庄间小路此时陆续出现众多傀臼。雁南归只身站在路中央,那些傀臼从他两侧路过却视而不见,甚至其中一个傀臼不慎从身后撞上,也只顿在原地,待雁南归侧身让开后又继而前行。
竟然......诡异的和谐。
君红笺混入傀臼堆里,走到雁南归身侧,道:“方才傀臼涌现,干尸一般攻击意图十分强烈,眼下却更似木制傀儡。”
雁南归的视线从傀臼堆中收回,落在君红笺身上:“你怎知这是傀臼?”
“......”君红笺脸不红心不跳:“荔枝他们告诉我的。”
雁南归道:“走吧,跟着去。”
君红笺点头:“确实,得先找到杵。”
雁南归又看她一眼。
君红笺:“也是他们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