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君红笺答:“自始至终她困住的只有自己。”
桃源景象入眼之际,君红笺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归园田居宜室宜家,可总叫她觉得凄凄惨惨。桃花瓣纷飞,簌簌倾洒满地,四下恬静之时却不见炊烟不见茶香,唯有一屋一双人,以及几步之外的一座孤坟。
不知为谁而立,不知谁人缅怀。
随着几人神色各异外加瞠目结舌地走近时,莲雾才恍然惊觉,反应迟钝地放下竹叶,仍旧靠坐在桃树下,背身对来人轻声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春蜀从山道中出来后脸色就不太好,眼下更是差到极致,吹口气就要晕过去一般。她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强忍着五味杂陈故作无事,道:“师姐,这是什么地方?总觉得有些令人不适,师姐不如先跟我们回去吧?”
莲雾问她:“当时那张符我叫你丢掉,你留下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围在春蜀身后的几个弟子又气又急,想不通为何师姐张口闭口全是问这邪符,明明该思虑这场闹剧如何收场才对。一人率先劝她:“什么时候了师姐还说这些!趁着现在就我们几个知道这邪符之事,师姐快跟我们回宗门去,烧了这里别再叫无涯长老找到由头为难你!”
其他人紧随其后:“是啊师姐,你瞧见自己脸色没有,这哪是什么桃源,分明是吸人精气的邪物!”
“师姐若是怕受长老责骂,你告诉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们这么些人合起来替你担了,何苦在这里躲着呢?”
“对对对,我们必然将今日之事瞒得死死的,绝不让旁人知晓半点。我们几个师姐你最是了解,这两位、两位师妹也定是会守口如瓶的,对吧君师妹?”
被点到的君红笺抿紧了嘴,弯着眼睛点头。
神游半晌刚回过魂的曲染叶干笑着应答:“我巴不得真忘记了才好。”
他们一人一句劝得诚心诚意,春蜀小步走到莲雾跟前,刚想要蹲下靠近些,却被横插进一只手臂挡在了两人之间。春蜀顺着手臂往上看,原先执伞静立的男子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开口说话时极其缓慢且磕磕绊绊,道:“这里不欢迎尔等。”
春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弟子怒道:“你是谁?就是你迷惑师姐把她困在这里的吗?”
曲染叶凑到君红笺身边悄声问:“他是人是鬼啊?”
君红笺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