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嘴道:“不能。”
这副身子被她看了五六回,她早不以为意,随手抓了件衣衫熟稔披在他身上,然后扶他站起来。
他的皮肤很热,让原先的冷白胸口染上一层绯红,白栖音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纪戎珺苦笑道:“你倒是轻车熟路。”
白栖音掀帘望过去,他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湿发披挂在他的肩膀上,顺着发梢落在她的袖口上。
云启说过,清醒比晕死过去还要难熬。
白栖音眼角微微泛红,低声问:“你这次怎么没晕?”
“我这次多吃了几粒止疼丸。”纪戎珺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云启不在,我怕你一个人搞不懂。”
“所以你就强忍着,硬挺了三个时辰?”
纪戎珺低眸看向她,笑了笑:“我没有忍,我喊了。”
“蠢猪。”白栖音丢下这句话就想走,转身之际,手腕处传来一股炙热。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骂完就想跑?信不信我告你以下犯上,目无师尊。”
居然还有心情戏谑她。
“那你想怎么样?”她眉头一皱,挺直了腰板,“实在不行,你把我逐出师门吧。”
纪戎珺松开她的手,许是刚泡过药浴的缘故,他的神情竟比往日温柔数倍,他轻笑一声:“没有,我只想对你说声谢谢。”
白栖音不由地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感谢之类的话。
她“哦”了一声,快步离开,在她没察觉的地方,耳根子悄悄烧了起来。一想到他冷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绯红,还有挂在眼睫上的汗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也是怪了,先前偷看了这么多次,都没问题。这次难道是天气转暖,屋子里太闷的原因。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抬手扇了扇风,扇累了,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纪戎珺没察觉出她的异样,虚弱的倚在床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安静躺在床上。
他想,他的骨头疼的好像要散架了,也许已经散架了,倦意涌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实在是太困了。
云启醒来时,只觉身子沉得厉害,浑身酸痛。还好先前化过一次形,没了一会儿,他便适应了这副身子。
他穿了件衣服,步履还有些虚浮,走出屋门,看见白栖音正握着那柄胖头鱼,挥练招式。
察觉到动静她收剑立定,随手将胖头鱼杵在地面快步奔到他跟前,从头至脚仔细打量着:“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