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克接过助理递来的白大褂,往身上一套,迈入研究所的大门,走得飞快,着急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助理陈三渡一手抱平板,一手快速按下电梯:“十七点零七分,3009号不死者罗军的身体出现异常,十八点零七分,4687号不死者程墨的身体也发生异常。”
叮的一声,门开了,宋克率先迈进去,陈三渡紧随其后:“这是当时的监控录像。”
他将平板递给宋克,按下前往地下七层的按键。
宋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三角,视频开始播放。
17:06,罗军像往常一样躺在特制的玻璃实验室里,一动不动,竖在一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也像过去的十天一样,图形和数值没有任何变化。
17:07,他突然张开嘴,缓缓吐出一个灰色烟圈,烟圈在空中旋转两圈,悬停到嘴巴上方,紧接着,他的嘴巴张得特别大,只听闷闷的一声“呕”,黑色的浓稠油状物从嘴里喷射出来,断断续续地喷了几下之后,他的嘴巴跟开了闸似的,源源不断地涌出沥青状液体,直到液体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浇透,又迅速凝固。
17:09,罗军又闭上嘴巴,如黑色雕像一般躺在床上,过了四秒,猛地坐起,油黑的眼睛眨巴几下,双脚几乎同时落到地板,站起,缓缓摆头,像是在观察环境,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玻璃门前,抬手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玻璃门都在微微震颤。
17:13,罗军倒退回床前,慢慢矮身,做出标准的助跑姿势,蓦地一道黑影闪过,哐当一声,玻璃门发出巨大声响,他竟然在用身体冲撞玻璃,一下不行就再来一下,哐哐哐的,循环往复。
这么大的冲击力,若是普通玻璃,早就被撞得稀碎了。
罗军是十二天前收进研究所的,他因为身患肺癌,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当天上午病情突然恶化,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确定没得治了,必死无疑,可他偏偏没死,确切的说是没有死透。
这件事情,给负责罗军的主治医生带来不小冲击。
宋克边看录像边走出电梯,又在长长的走廊里走了一段,忽觉不对,平时这个时候,走廊里总是人来人往,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转脸看向助理:“人呢,都干什么去了?”
陈三渡回答:“都在实验室前面,罗军已经撞了三十分钟玻璃门了,在出这档子事情之前,同事们都是科学家,是坚定的唯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