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些租户,只能闷头吃亏,叫苦不迭。
“这样下去不行啊,包租婆的精神走向越来越诡异了,说不定哪天把洗澡时间压缩到2分钟,到那时,我们还洗个屁啊。”
“哼,等这次租期满了,我就不租了,随便找个山洞去住。”
许蓝记得这位已经说过不下八百遍要去住山洞了,可每次来入住,都能见到她的身影。
在声声的抱怨之中,血色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太阳。
倏地,上百对眼睛齐刷刷地盯住前面那两扇重重的石门。
吱呀一声,石门才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女人们就一哄而上,把门硬生生地顶开了。
负责从里面开门的石头人根本扛不住,一下子被撞翻在地,成了名副其实的绊脚石,接连有十几个人被绊倒。
霎那间,咒骂声和嚎叫声像进了油锅的水,噼里啪啦地胡乱往外冒。
许蓝早就预料到了,趁乱从后面挤了进来,踩着石头人的肩膀,轻轻一跃,顺利进入澡堂,目标十分明确地朝着西南角的花洒奔去,因为那个角落的单间最隐蔽,经常被人忽视,竞争力最弱。
这一次果然也是如此,她如愿以偿地洗到了热水澡。
热水从天而降不过数秒,她就被泥水彻底糊住了脸,泥水又顺着身体流到脚下,形成潺潺的小沙河,上百个小河一碰头,汇聚成了滚滚黄河。
每次看到这种壮观的景象,许蓝都要想象一下,假如荒野上的人都不洗澡,那疯土世界就会多出一个著名景点——兵马俑。
如果参观兵马俑要门票的话,收费的人肯定是杜莲花。
……许蓝的想象随着水流的停止而被迫终止。
很显然大家洗的都不尽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不停地穿衣服。
这身崭新的灰色运动服是许蓝从艺术馆里光明正大地顺出来的,它曾经属于旋梯上的一个无头模特,她替它找到了合适的主人,发挥了它作为衣服应有的价值,它应该会很高兴。
许蓝从澡堂一出来,就看到杜莲花一脸灿笑地领着一波人往院中走来。
说来也怪,之前一年中见到逛吃旅行团的次数、也就三四次,这才两三天,就见过好几次了。
这一次,钱莱抢在牧青前面朝许蓝打招呼:“哎呦,又见面了呢,不知道蓝姐还记得我吗,哞~”
“……”许蓝的唇角抖了一下,要不是不清楚对方的真实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