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蓝甩了两下脚腕,没怎么费力,就挣开了李旷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不是医师吗!”李旷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来的,连声音都带着血腥味儿,“只要你肯给我医治,我就能活下去。”
许蓝的脚步一顿,略带怀疑的转过身,看向李旷的眼神带着审视。
他们是看不到彼此的面板的,她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的身份卡牌,连泡泡也不知道,李旷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急切的样子,不像是在诈她。
许蓝又折返回来,蹲下身子,认真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旷一愣,眼神变得茫然起来:“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我……”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嘟嘟囔囔半晌,突然神经质地盯住许蓝,咳出一口浓血,声音弱了下来:“蓝姐,只要你肯救我,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你也知道,我是个有用的人,对了,还有我欠泡泡的能量虫,肯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许蓝盘腿坐下来,双手交握,支着下巴想了片刻,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针线包——针是用荒原的人骨磨成的,线是捡来的头发,平时用来修补衣服的。
她冲着李旷堆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李旷好像看到了希望,瞳仁不自觉地又扩大了一圈。
可惜啊,这根针没有去缝合他的伤口,而是缝住了他的大嘴巴。
许蓝做针线活的手法不错,十分娴熟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从哪个角度落针,往哪个点位穿线,线与线之间的距离要保持一致。
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可以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看着自己的手工作品,啧啧两声,心想既然不肯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估计李旷只知道她的身份,却不知道能力,只凭名称便轻易下了判断,若他知道使用医师能力要付出的代价,就不会轻易求救了。
梁子反正已经结下了,李旷肯定没有大肚到会原谅一个砍断他腿的人,若等到他哪天强大了,第一个收拾的人肯定是她。
更不能救了!
许蓝将东西收好,离开前,对天平挥挥手:“怕你不够吃,剩下的也交给你了。”
天平微微一笑:“朋友,你可真大方,我喜欢。”
许蓝推门前,又回头看了李旷一眼,这家伙竟然还没死透,嘴里一直发出不甘的呜呜声,身体也在奋力扭动,双眼瞪到最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看起来有些滑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