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动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便把拳击手套一戴,对着面前的沙包一顿猛击。
减弱的共感已经能支撑他进行这样的运动了,他几乎什么都不去想了,可昨晚的孟昭羽却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放映。
他当时已经关了灯,只能借着浴室的灯光微微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表情隐没在夜幕之下,那声音倒是尤为平静,仿佛在说其他人的事。
任由他怎样抱歉,她都只是说:“我没事,我真的就只是想看看而已。”
看看她不堪的模样。
那样有自尊的人,在他的醉话里得知了万临骧作的孽,真的会没事吗?
哪怕骨裂都会说没事的人,她说的话能信吗?
他努起拳头,向沙包猛砸几拳。
“我真的没事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那时,她坚定的声音像是在旗帜下宣誓。陆岐扬担心她又要说什么共感,什么不会彼此连累的话来。
可她却松了松嗓子,像是腾了好大的力气,但最终从一个极小的瓶口中叹了出去。
“已经到谷底了,那么,怎么走都是向上了吧?”
他的步子怎么都迈不开,冻住了,刚刚那一盆冷水将他淋得冻住了,他强压住想冲过去抱住她的心。
孟昭羽补充道:“我也不是怪你,我说过了,我不讨厌你,所以你也可以不用想着弥补我什么的。”
“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吗?”
黑暗里,她好似侧过了头,直望着他:“难道你对我态度的转变真的不带一丝愧疚吗?”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有些许沉默,然而整个屋子却充斥着惊人的呐喊。
那沙包则还来不及发出响声,就又得迎来下一个凹陷。
执念,执念。执念!
如果没有执念就好了,如果他没有那样讨厌过孟昭羽就好了……
小时候,他有一位很好的朋友。只要跟她在一块儿,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只是可惜,贪玩在陆家是不被允许的。为了见到她,他要么翻墙跑出去,要么邀请她潜伏进来。
两人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奇怪,到底有什么可以聊这么久的呢?
他如今回想起来,只记得两人会玩过家家,她演得很好,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