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羽寻了酒店楼下一处靠海的小阳台,此间僻静,栏杆旁还悬着一只旧藤秋千,藤曼环绕,又兼有临海美景,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惬意之地。
像这样的雅座在这家滨海酒店并不少见,回廊深处、花木荫下,处处可见,只是她唯独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绿植都是真东西,叶子都油亮亮的,虽然更带些热带森林里蚊虫颇多的诡谲感,但也比隔壁那些假花假草好上不少。
拍戏的这些日子,但凡收工早些,她总要往此处来,只是一坐,什么也不干,就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只是今天许是有点降温,这海风吹得颇为刺骨,她坐不了多久,便觉得头疼脑涨,连忙裹紧外套往回走。
为了避开人,她绕着远路,压低帽檐,却恰好拐进一处角落的阳台,见到了她不曾料想的人。
陆岐扬怎么在这?
他如果在此处放空,她也不愿打扰。
孟昭羽猫着身子预备偷偷溜过去,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连带着她都有些犯昏。
她不禁暗暗惊诧:共感减弱了吗?怎么她得需要离得这么近才感受到他喝醉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想起医生之前说的话来。
“……等到你们二人羁绊加深,二者情绪边界逐渐消融整合,对方心绪被大脑归纳入自体情绪范畴,不再作为外源信号单独感应,所以便会减少排异反应。”
“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是因为关系越好,共感才会越弱吗?”孟昭羽在角落喃喃道。
“孟昭羽……”
孟昭羽忽然听到陆岐扬在阳台唤她,这声音醉懵懵的,她以为自己露馅了,索性迎头直上。
小阳台上,陆岐扬趴在桌面上,一手支起昏醉的头,头发经他的拨弄,早已松散下来,在他额前微微摇动。桌上还摆着她不太熟悉的洋酒,已经空了大半瓶,剩下的似乎也要蒸发在风里,好氤氲出满室醉意。
孟昭羽看这今晚的海风尤其大,可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
她蹲下身子,凑近说话,想要劝他离开,却恰好发现陆岐扬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陆岐扬忽然将她下巴一捏。
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孟昭羽,你算什么?”
孟昭羽被他问得一愣,他那眉头皱得更深了,似是要一寸一寸地将她看尽。
“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心烦啊?”
大概是真的醉了。
孟昭羽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