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概是在他给孟昭羽切歌的时候来的,倚在吧台前,一直没点酒。
大概是因为孟昭羽曾经那位前男友的缘故,宋乾一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若是跟孟昭羽有关的人,他可要担待些了。正巧他得把那个闹事的摁在吧台上,便恰好绕过来。
黄树云此刻正简直“吧台主理人”,殷勤地跟人搭讪,嘴里的酸话一溜一溜的,也不再是榨汁牛蛙了,可那位客人却纹丝不动。
黄树云败下阵来,错身时,他凑在宋乾耳边说道:“长得挺乖的,性格蛮吓人的……哎哟,还没发现,正好跟你相反。”
宋乾没理会他的嘲弄,仍是特意绕了过去,笑着搭话,“没什么想喝的吗?”
“有什么推荐吗?”
客人扬起一头卷发,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奇怪的是,这种目光会让你发怵,却又不会感到侵略性。
黄树云是怎么感受到吓人的呢?
他道:“难。”
“什么难?”
“我从不随便推荐酒,”
“那你就认真推荐。”
“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老客,一来我就知道,谁又受情伤了,谁又被炒了,见得多了,也就好对症下酒,”他压低了些声音,“可您,我摸不透。”
客人笑得烈烈,“我可付不起心理咨询的费用。”
“您看上去像是能谈几个亿的生意的。”
客人被他霍地逗笑了,笑得很是爽利,直直将她笑得冒了眼泪,她良久才止住,问道:“那谈生意的人喝什么酒?”
“这种酒目前还没有,不过,”宋乾卖了个关子,“您可以和我拼酒。”
客人眼睛亮了亮,“你不怕你的地盘多个撒泼的醉鬼?”
“那就是我该操心的事了。”他旋着一杯酒,递到客人面前。
孟昭羽好容易分着两颗心唱完这首歌,又被起哄的拉着再唱了两首,实在是心也要飞出去了,便看见那边已经满上满上的喝起来了。
她暗自庆幸这面具真是好,省得自己的表情太过难看。这宋乾抽了哪门子疯,今天兴奋成这样,又是免单又是拼酒了。
等她赶过去,那位客人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了,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红晕在二人面上游来游去,从这头的耳尖,红到那头的脸颊,最后都游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