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休息室,将包包一放,大咧咧地瘫倒在沙发上。此处跟吧台连接,却人烟罕至,她难得能好好休息一下。
老板恰好从前头转悠过来,冲她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肌肉发达的高大男人,早年常常因为肌肉加下三白的组合吓到不少人,好在现在年纪大些,眼下的黑眼圈缩减了不少他的骇人程度。
老板招呼她:“来了,喝什么?”
“不喝。”
“软的还是硬的?”
“不喝。”
“尼格罗尼?”
“太苦了,那你少加点金巴利……”孟昭羽意识到中计了,“不喝!”
老板笑笑,“过来接着。”
孟昭羽沉默地跟随他到吧台去,黄树云恰好也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保持着那头发质稀碎的黄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显眼。
他一见她就贱兮兮地笑道:“把你那黑苍蝇眼珠子摘了吧,这里没什么人!”
孟昭羽四处望了望,她现在帽子眼镜口罩都戴着呢,确实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这周围确实只有寥寥几个人,相隔很远,都在自己的位子上打转。
此处是老板特意辟出来的地方,得是熟客凭证件才能进来,哪怕进来了,大部分人也不爱来吧台,毕竟后头的沙发卡座修得漂亮,谁爱来这坐硬板凳。
“你是不是喜欢我呢,怎么老板叫你你不来,我一叫你你就来了?”
黄树云说起话来就像牛蛙榨汁了一样,不致命,也就纯恶心人,冷不丁往你嘴里一送,就一泻千里了。
“要不是你拿老板手机打的,我都懒得接。”
黄树云冲她吐吐舌头,她把脸上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摘,接过老板调的酒。
“莫吉托?”她有些诧异,“我哪有时间喝那么久。”
“怕不够你说的呢,”老板擦了擦手道,“这三个月你几乎天天过来,怎么回事?”
经老板这么一提醒,她才记起,原来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我这每次来都有酒喝。”
老板名叫宋乾,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说话风格倒像是个儿孙满堂的无牙老爷爷,与他凶狠的外貌大相径庭,把这地方经营得像是“老兵酒吧”。
起先他也话少,但在黄树云这个歪脖子二把手的熏陶下,也逐渐学会开点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