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质问:“难道这样的交换就永远是等价的吗?”
人们的感情迟早会变质,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总有一天,关注会变成期待,期待会变成要求,要求会变成枷锁,枷锁会带来压迫。
父母、粉丝,抑或是男友……她没法再承受一遍这样失重的落差了。
她忽然想到,那半年的自暴自弃,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你连这样的交换也不肯相信,才会一次次拒绝我的交易是吗?”
“我没有……”
孟昭羽匆忙避开他的注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只会因为这样的迫不及待酿成灾祸。
“交换等不等价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在还等价之前好好享受不就行了?你也不想这么快就杀青吧?”
就这样不计后果地享受一个后果未知甚至是可怕的东西,真的是可以的吗?
陆岐扬将口红盖好,轻巧地掠过她的肩头,挑起一缕发丝。
那口红壳子的触感微微有些发凉,叫她激灵了一下,她将那缕头发拨回自己掌心,轻轻捏着。
孟昭羽颇有些后悔与他多说,他估计以后又要笑她了。她揪着那缕头发,活像揪住一丝愁绪,反复揉搓,几乎要把它碾碎了。
她转念一想,确实有些可笑,看上去很淡漠疏离的人,其实也只是害怕被伤害而已。
“那体面的孟老师,要不要向全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施以援手呢?”
陆岐扬的笑意在阳光下如花荡开,正将她一步步地诱入看似甜蜜的陷阱。
她不愿承认,但自己真的被说动了。
陆岐扬与她商议好,先尝试几遍再说。
“没什么可担心的,这只是孟老师力所能及的帮助。”
陆岐扬自然是兴高采烈地开始安排后续的事,全剧组也跟过年了一样,不是杀青甚是杀青。
“孟老师您果然是力所能及!”蒋文泰兴奋道。
她以后再也不要听到“力所能及”这个词了……
这场新加的戏,与他们进组时拍的第一场对手戏有关。
第一场戏,是阿昭在死人堆里爬起后,用哭声与阿扬相认的那场戏。
孟昭羽不知道为什么陆岐扬会选择这场,但这场戏情绪充沛,确实很适合利用共感带他入戏。
新加的那场戏是在阿扬落泪之后,阿昭与他相认并质问他的过错,两人都带着些久别重逢但又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情,彼此的情绪浓烈杂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