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还没想明白,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那天她早起上班,忽见全剧组如同鬼影一般四处游荡,哀声的叹气的,落枕的头昏的,没黑眼圈的有黑眼圈了,有黑眼圈的挂上眼袋了。
她不过只因没戏份三天没来,怎么这里就被阎王统治了?
直到蒋文泰也成了陆岐扬的说客,孟昭羽发觉事情不对,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蒋文泰半瘫在椅子上,难得没在她面前保持形象,那半闭半睁的眼睛努力豁开一些,见是她,才直了直身子。
“陆岐扬——陆老师,简直了……新拍的那场戏,就是雨夜,你知道的吧,知不知道?哎,知道就好,我也没力说了,反正又要淋雨又要哭的,他硬生生拍了三个通宵,导演都说‘过了’,他说觉得不对劲,这不对劲,那不对劲,这个劲到底在哪呢?哎哟,实在是太敬业了……”
蒋文泰话没说完,便阖眼呼呼大睡,孟昭羽凭着他破碎的话语勉强拼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陆岐扬一连几次戏耍全剧组,如果他不是故意逗全剧组耍大牌的话,那就是故意算计她了。
果然,不一会儿导演便找上门来。
导演此前虽然对她多有刁难,但现在她见了眼前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敢多言,生怕他老人家眼一闭就栽过去了。
“昭羽啊,你要不跟岐扬讲讲这段戏呢?”
她努力保持微笑,“我哪有那能耐。”
“哎呀,能试试就试试吧,他没拿到新剧本那次,你不是领着他一遍就过了吗?我相信你。”
“这……”
不等她细想,排山倒海的“相信”喷涌而来,外头何时竟围过来了一群人!
“论演技谁能赛过你孟昭羽孟老师啊!”
“孟老师您把他带出来能开班的!”
“您这次成了,他以后哪还敢乱说您坏话!”
“对啊,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
果然是来算计她的……
几次拒绝过后,原先友善的请求也变得嘈杂起来,好像剧组的痛苦都是拜她所赐一样。
导演这一挑明,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那些暗地里的不满,这下全都放在明面上了,摆明了是说她不近人情,不愿施以援手。
孟昭羽哀声叹了口气,门口是挤挤挨挨的脑袋,都在议论着什么,见她过来,才停止了声音。
周围人瞬间扫视过来的不自然的眼神叫她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