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应了他的心愿,他凭什么又反过来纠缠她。
“昭昭啊,凡事不要说得太绝,万一总有求人的一天呢?”
孟昭羽哼气不语,他又道:“还是说,你现在另有人求,就觉得自己长了双翅膀啊?”
她咬牙切齿,“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养鸟的兴趣,还是什么蛇的品种也有翅膀?”
“没有翅膀但会飞的倒是有,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她嘴角一撇,不想理会,可脑子里却清晰地蹦出了那个字眼。
金花蛇。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能够滑翔的蛇。
她讨厌自己还把他说过的话记在心上。
“想飞,但是没有翅膀了,也不好不是吗?”万临骧笑笑。
“它是蛇,而且有毒。”
“你果然还记得,有在努力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啊。”
孟昭羽蛾眉倒蹙,胃里顿时泛起一阵恶心。
万临骧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自己拿捏好分寸。”
他说罢,便把电话一挂。
孟昭羽不自觉地紧握拳头,却觉得怎么都无法握紧,好似掌心里有一个洞,手指攥到发抖也握不住它,一松开就淌得干净,眼前更是像忽然敷了一块糊了猪油的冰,又凉又腻,手也揪紧得发颤了。
她总想握住些什么,来松松手上的劲,同样是一只手,怎么能这样有劲又无力呢?
直到她揪住了面前的人。
“怎么了?”
是陆岐扬。
他的衣襟因她的用力而骤然缩紧,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圆月在他背后高悬,让人看不清神色。
她颤颤地把手放下。
陆岐扬见她奇怪,揪住她的手一张开,上面清晰地露出几个指甲痕来,已泛出殷红的血丝。
“怎么生气了?”
“没有。”她微微颔首。
他刚送走了陆今越,便紧赶慢赶地过来,一路上心里又疼又闷,还以为这祖宗又出了什么事。乍一看明明是好好的,可……
陆岐扬望着她,“你知道你一直在发抖吗?”
孟昭羽忽然打了几个寒噤,她可不能在他面前哭,像什么样子。
“都忘了你是个蛔虫了。”她勉强一笑。
差点,这笑就带出泪来。
她忍着忍着,好似缩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夜间的风还是因为河里的水,或许只是因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