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地上坐了一夜?
陆岐扬迷蒙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掐了掐她的脸,“不是做梦?”
孟昭羽手一松,他啪地一下往后倒去,后背结实地撞到地上,叫他闷哼了一声。
“你这是做什么?”孟昭羽问。
陆岐扬揉了揉纷乱的头发,将碎发全背到脑后。
“我再也不会逃跑了。”
“所以你就在这门口坐了一晚上?”
陆岐扬没回答。
孟昭羽在他方才待过的位置坐下,那里还是温热的,他得坐了多久,才能让这冰凉的瓷砖染上温度?
她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吗?”
“你不信任我了吧?”
这次轮到孟昭羽没回话了。
是因为不信任,所以昨晚上在电梯外,她才会有那样的不安吗?
她不由自主地靠上他的肩头。
“怪我,”陆岐扬的声音从她的右上方传来,“是我把信任给浪费了。”
孟昭羽哼了哼,“所以才想着用行动来表示?”
共感已经微乎其微了,谅他也感受不到什么。
这么想着,她就努力去感受着,却感觉头顶上方的空气有些温热。孟昭羽立刻把脑袋从他肩头移开,迅速坐直了。
她支支吾吾地道:“抱歉,我习惯了……”
“习惯?”陆岐扬的声音像含着一块嚼碎的冰,“你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孟昭羽有心逗他,笑道:“拍戏啊,小陆,你以后还会看到很多的。”
要是能忍着你就一直忍着吧!
“今天恐怕看不到了,”他坐直起来,“我今天出去有点事情,跟孟老师请个假,你结束了就打电话给我。”
孟昭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什么事情?你不是不怎么出去吗?”
陆岐扬紧皱了下眼,提了口气,才道:“之前,是因为觉得不能出门见太阳的另有其人啊……”
孟昭羽想到他之前说,要是有人再把她惹哭,他就让人丧失出门见太阳的勇气。
她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笑。
所以他这是在自己惩罚自己?几个月不出门可能吗?所以他才白成这样?他连一句玩笑话都这么当真,那之前说过的……
“你是在担心我撕去绅士伪装,”陆岐扬笑笑,“还是担心我要逼你负责啊?”
孟昭羽咬了下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