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捡了个大便宜,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花辞看向松烟墨研墨出来的墨汁,笔端染墨落在纸上,色泽乌黑深邃,就像苏砚白这个人,冷峻深沉得让人看不明白。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种一掷千金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伤害到了他未来妻子的利益。
他也不会理解她为何会有种入室盗窃的心虚和愧疚。
她不愿做妾。
她的骄傲,使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将属于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苏砚白已经写完了送给户部尚书岳青山的信,见她还在研墨,双眼迷离,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谭术吗?还是在想着你那个挣不了多少钱的绸缎铺子。”
花辞怕他伤害谭术,迅速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那就更不对了。你就在我身边,只能时时刻刻看着我,时时刻刻想着我!”
花辞没吭声。
他又开始无理取闹,她实在疲于应付,只好沉默应对。
苏砚白手臂一勾,拉着她坐在自己往外伸展的腿上,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又道:“今夜我会动作轻点,你不许再用昨夜那套法子对付我。我顾忌着你没吃东西,身子虚弱,才草草收兵,未能尽兴。我昨夜鸣金收兵太早,今日神思恍然,满脑子都是你。”
花辞听了他的话,差点想说,你在我这里不尽兴,可以去找你的华瑶。
她并非他的妻子,没有让他尽兴的义务。
可谭术的性命还在他手里,她目前也是个阶下囚,想骂他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骂。
花辞抿着唇不说话,在他迫人的目光下,红了耳尖。
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和苏砚白的身体已是老夫老妻状态,熟悉得宛若一体。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他高坐云端,她跌在泥里。
她是他的掌中物,阶下囚,是玩物,也是宠物——
所以,听到苏砚白这番略带黏稠的旖旎情话,她没有半分动心,同样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只好沉默。
花辞安静极了,呼吸很轻,香味越发浓郁,身体越来越柔软,像一团棉花似的。
苏砚白的脸,贴着花辞柔软的脸颊,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轻飘飘的,似羽毛刮在他的喉咙上,下一刻便要刮在他的心底,让他整个人为之颤抖。
他微微含住那柔软的花瓣,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