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细如尘,不但给她准备了衣裳,还给她准备了鞋。若是从前,这事情发生在宁城,花辞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可是现在,她为什么感觉不到幸福呢?她只觉得屈辱,觉得被束缚,觉得不被尊重。
苏砚白给花辞换好鞋,抬头看花辞,只见她咬着唇,似乎是在鼓起勇气,却不知她想做什么。
下一刻,花辞终于抬起手。
苏砚白在她的巴掌还未落下之前,便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冷冷道:“如果你确定不要这只手了,我可以成全你!”
花辞看着苏砚白,疑惑他为何能顶着这样一张俊俏的脸,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
花辞想到谭术被砍断手臂的那一幕,抽泣着说:“你真想成全我,就把我和我夫君关到一起去吧。我和他已经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亲,虽然婚礼尚未举行完,可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的夫君。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在哪里,我便应该在哪里。”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苏砚白咧开嘴,笑了两声,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花辞噙着泪,看着他脸上恐怖而疯狂笑容,不敢继续哭泣。
“好啊,既然你想跟他住在一起,那我便成全你好了。”苏砚白掀开车帘,吩咐车夫:“掉头,去北镇抚司炼狱。”
车帘掀开,涌进来一阵带着松香的风,吹拂着散落在苏砚白俊俏侧脸上的鬓发。他的声音像玉击般清脆,透着清冷,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冷,让他看起来像是宛如幽魂艳鬼,浑身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
*
北镇抚司的炼狱是在地底下,灰黑的石头阶梯不断地往下延伸,那黝黑的尽头处仿佛就是地狱。
花辞跟在苏砚白身后,一步步往下走。
仿佛是为了迁就她,苏砚白手里还提着一盏灯。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她慢慢挪动脚步,沿着盘旋的阶梯往下走。
花辞走到看不见阳光的地方,便开始双腿颤抖,外面是炎炎夏日,她却在这里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凉。
阴冷潮湿的霉味,夹杂着屎尿的味道和血腥味,钻入花辞的鼻息。
越往下走,那股味道便越发浓烈,对谈术的担心,让花辞极力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苏砚白看着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解开身上的香囊,塞在她手里。
花辞看到这个香囊,愣了愣,这是她端午之前给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