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母哭得撕心裂肺:“儿啊,我的儿!”
院子里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苏砚白手下的几名锦衣卫,驱赶着满院子的宾客出去,院子里很快只剩下苏砚白的人,和花辞铺子里帮忙的几个人。
最后被驱逐出去的,是戚嘉和与盘芸娘,以及金娘子和她的两个孩子。
看着受到惊吓的人群退出院子,没有人敢为谭术出头。花辞只能自己坚强地捡起被砍断的胳膊,扶着痛得满脸通红的谭术站起来,待他去就医。
也不知道谭术的断臂,还能不能被治好,但她想试一试。
自始至终,花辞的注意力都在谭术身上,她没有,也不想多看苏砚白一眼。
苏砚白冷着一张脸,他的神色比宁城冬日的阴雨天忽然刮起的那阵风还要冷。
他抓紧手中的绣春刀,心底的杀意就快要克制不住了。
然而谭术在看见苏砚白的那一刻,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原来苏砚白没有死。
谭术虽然丢了一只胳膊,却还不想死,他吓得推开花辞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恐惧:“别,别碰我。”
这份恐惧,被心里盛满愧疚的花辞理解成了埋怨。
是她害得谭术丢了一条胳膊,是她惹来的祸。
她转过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苏砚白,质问:“我已在三日前,将你的衣物送到贵府,向你表明我的态度。你若不同意这门婚事,为何不早点提出来?为何偏要选在今日,带着锦衣卫上门来伤害我的夫婿?”
花辞对苏砚白说完这句,又看向谭术:“相公,我们先去医馆,治疗你的伤口要紧,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头再说。”
谭母早就闻到血腥味,她此刻终于凭着声音,走到谭术面前,捂着他血淋淋的伤口,哭着道:“我的儿,你的胳膊呢?你的胳膊去哪儿了?”
苏砚白看了一眼身旁的手下,不用他吩咐,便有两个人,将满手是血的谭母拖出院子。
花辞愤怒得浑身发抖,她有点茫然地看着苏砚白,对他产生恐惧,却又积攒了满腔的仇恨。
“夫婿?你们还没有拜堂呢,他还不是你的夫婿!”苏砚白扔了绣春刀,将花辞拉到自己身边,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一句重话都没对你说过,你就这么回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