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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卫,好像一根根高大的树桩子,挺拔地伫立在绸缎铺外,密密麻麻地,看得人遍体生寒。花辞抬眼,望着被一群锦衣卫挟持着坐在凳子上的戚嘉和,他眼神如此慌张,如此可怜。
    被一群锦衣卫包围的他,仿佛是被巨兽含在嘴中逗弄的小鼠。
    等待这只小鼠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被巨兽吞掉?亦或巨兽玩得无聊后将他松开,好心地放他一条生路。
    小鼠是生是死,全看巨兽心情。
    花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此时此刻,她的处境与戚嘉和又有何分别?
    当初在宁城,苏砚白愿意以夫妻名义与她相处,他乐衷于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婿,虽然偶尔他的真性情会暴露出来。但他会皱着眉,一脸不愿多说的神情,花辞若是问得多了,他会来一句:“知道这些事,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歹这句话,苏砚白倒是没有骗她。知道他不是普通的锦衣校尉,而是皇帝的心腹上虞侯,对她果真没有好处。
    让花辞觉得他是因为公务而疲惫。
    干锦衣卫的人,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世间疾苦。
    长期凝望深渊,谁心底又没有藏着深渊?
    如今的苏砚白和从前没有分别,他只是不愿再陪她演戏,他终于暴露出本来的面目。他分明可以强权压人,却仍愿意用温柔的语气哄着她。
    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温柔和善的假面具摘下来,让她看见真性情。
    从前她期待着总有一日,能让苏砚白把面具卸下来,和她坦诚相待。
    现在的她,不稀罕了,谁愿意当他的宠妾,谁抢着去当好了,反正她不稀罕。
    苏砚白一直凝望着花辞,她神情里若有若无地染着哀伤痛楚,和她在一起三年多的时间,苏砚白头一次发现她身上有种不可言说的忧愁。从前的她,身上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她鬼主意多,又好动,不是在屋顶修瓦,便是深夜跑去菜场做善事。
    眼下,他也想不出让她恢复往日生机的方法。
    人活在世上,怎能没有委屈呢?就连高坐龙椅的陛下,都曾被冤枉造反。
    苏砚白知道她的委屈,但他日后会补偿她。
    他手中的权势和他积攒的钱财,都会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弥补她心中的委屈,直到她变成习惯,接受现实。
    “是不是想让锦衣卫都散开?”
    苏砚白见她抿着嘴,欲说还休的模样,主动开口询问。
    “他们站在门口,路过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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