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贤,咱哥俩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一起赏月了?”
“张公公,多亏您还想着我。只是您如今是司礼监大总管,不如我这样的闲人,日日都有空闲赏月。月亮它就在那里,你真的想看,随时都行。”
“瞧你说的,宫里就剩下咱哥俩了,我总想着与你多亲近,只是一直忙着陛下的事,得了空又要回家陪我妻子,总也抽不出时间来拜访你。”
难得听到张鸿庆嘴里说了句颇像人说的话,胡公公脸色好了许多,但他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语气冰冷道:“说罢,要问我什么?别跟我绕弯子了。”
“哈哈哈哈,思贤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直爽。”张鸿庆讪讪地笑了笑,道:“前些日子,我休沐那日,陛下来太后宫里,可遇到了什么人?”
胡公公顿了顿:“宫里头,来来去去不就这么几个人吗?你还用得着问我。”
张鸿庆叹气:“也许是年纪大了,总喜欢胡思乱想,我觉得最近陛下有事瞒着我。他跟苏鹤那小子走得太近了,让我莫名感觉到不安。”
“陛下与苏鹤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年纪相当,自然更亲近。”胡公公冷笑一声,道:“连我都不想听你这种糟老头子说话,更何况陛下?这种事情你问问我就算了,可别再到处去问旁人,当心被苏鹤的爪牙打听到,给你添油加醋地说给陛下听,那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的,我只问了你。哎,你那只狸奴养得真胖啊,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你喜欢它,它不喜欢你,有什么用?"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被里面的两位主子传唤。
送走皇帝,胡公公便下值了。伺候太后洗漱安寝,那是掌事宫女的事。
胡公公回到自己住处,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那日皇帝看花辞的目光,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他虽与那花掌柜相交不深,却也知道她表面温柔,实则性情坚贞。
她那样的人,怎适合被囚在深宫之中?
胡公公想了想,好在皇帝最近又多了一位新的宠妃,不再惦记花辞。